第十四章 救援行动失败
飘着桂花香气的前卫所办公长廊里,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垂手而立。前卫所所长张立科陪着笑脸站在白明的身旁,那脸蛋红润润的,跟个小太阳似的。
魏金国臭着个脸慢吞吞地摇了过来,没有理会白明,狠狠地瞪了周蓬蒿一眼,然后问张立科:“所长大人,有什么吩咐,我正在讯问嫌疑人呢,要是没什么事情…”他的腿别向了另外的方向,一副满是不屑的样子。
他这边话没有说完,张立科脸色就变了。他对白明这种神经质的督察是有所顾忌的,论身份,人家可是党委委员,开党委会还是坐在第一排的。论资历,人家是公安部闻名的秦城X小组成员,胸口的军功章可能被你魏金国这辈子得过的三好学生还多。
他摆了一副臭脸看了过来,对于魏金国自己那不是吃得死死的?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,老子大你可不是一级俩级,你奋斗一辈子也未必取代我这个所长。退一万步讲,等你到我这个位置,我也早到了退休的年龄。于是,张立科的腰身挺得笔直,目光炯炯,王霸之气外露:“魏金国,我问你,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女嫌疑人?个子高高的,挺漂亮挺丰满的那个。”
魏金国在心里大骂张立科草包一个,这种表述能力真是让人汗颜。什么叫挺丰满的一个?你当自己在KTV找小姐呢?让他不能接受的是,最后他还很猥琐地做了个舔嘴的动作,猥琐,太猥琐了。一想到伍紫衣的国色天香,魏金国觉得自己的女神被人给玷污了,他没好气地回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不知道老子这是设问句啊?什么是设问句?那简单点说就是明知故问。”张立科心头大怒,你小子是反天了是吧?知道你小子刚离婚逮谁咬谁,但是这督察队长在,怎么的也得给老子几分薄面吧。
张立科心下想定,也是不再客气:“少废话,叫薛建停止讯问,把人给我放了。”
“对不起,所长先生,人不能放,薛建也不敢放,她是盗窃嫌疑人,而且盗窃的数目巨大。”魏金国面无表情地回答着。
“我的话就是命令。”
“我决不会因为某些人掉饭碗的混账命令而违反自己的原则。”
“你说谁混账?”
“谁混账谁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…”
两个人当面顶起牛来,呈现一种剑拔弩张的局面。白明连忙上前打圆场,“魏警长坚持原则很好,张所长…我看我们还是到会议室把事情向魏警长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不听招呼,谁的也不行。”那一刻,魏金国犯起了浑,完全一副女神保护者的姿态,那一刻他就是无所不能的孙悟空,谁都在这个保护圈之外,白明也是一样。
“魏金国,你傻X。”看到白明在自己眼皮底下受窘,张立科有些恼羞成怒,居然爆了粗口。这个部队专业的老政工干部算是一把火烧到脑门了,仅有的几缕头发也被烧得精光。看过混账的,没看过比你魏金国更混账的。可张大所长的愤怒对魏金国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用,他面无表情地挡在前往讯问室的通道上,算是直接跟张立科耗上了,还暗暗低语了一句粗口回应,好在张立科并没有听见,矛盾才没有进一步加剧。
白明朝身后的周蓬蒿看了一眼,心道:“组长,你小子总是给老子出难题,但是你当年说的对:无疑难杂症不X小组。我们X小组就是为解决难题而存在的,我虽然已经离开了,但是这种荣誉感和主义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,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。”白明打定主意之后缓缓走了出来,套着魏金国的耳边:“你们上次大闹大华电影院的事情,已经有人投诉到我们这里了,你看,我这边压一压,你是不是可以…”
魏金国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事,您按规矩来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谁犯错谁就得接受惩罚,你就算不追究也没用,我自己请求处分。”想起了黄莹蓉,他的眼眸里有了丝黯然,但是原则的事情他寸土不让。自己要是一个圆滑的人,早就当上什么劳什子所长了。哪里会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个警长。他自嘲式的笑笑,笑得白明无可奈何。
“好嘛,这小子油米不进,魏楞子的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,居然打蛇随上教育起我来了。”白明深深地凝视了周蓬蒿一眼,“老大,秀才遇见了傻大兵,你可别怪我?我真没料到事情走到眼前的这一步。
要知道所长,督察队长的联合恶评几乎可以掐死魏金国的升迁之路,可是这家伙居然毫无惧色,那是对政治前途的一种冷然吧。
头疼,真是头疼。这种人,到了一定的年龄。升迁无望,大事不犯,所谓的“天下无敌”模式正式开启,管你什么局长队长,该不买账就是不买账,你能奈我何?
我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,想着白明纳闷地摇了摇头,自己这督察队长说出去吓人,但是到了关键时候,还真比小灵通好不了多少。
周蓬蒿看着魏金国那冷漠的目光,那目光很直接,也很刺人,他的心被狠狠地触碰到了,如同电击一般。在不久以前,自己不也和他一般么?浑身的才华被淹没在市井里,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数年如一日。到了提拔任用的时候,始终没有自己的份,开始的时候还有等待,现在没有了…没有了,就剩余了一种漠然。除了尊重法律和道德之外,目中无物,从这一点说开去,魏金国是自己的知己。
“老魏,你小子看上去是个楞子,可始终不敷衍,保持愤怒。也还算是个铁骨铮铮的人物。”周蓬蒿心中想着,手下也是不慢,掏出了一个银质的徽章恰到好处地杵在只有魏金国看到的地方,停留了足足两秒钟。
魏金国的眼睛顿时间亮了,那是…是传说中的X小组的徽标,那是自己的图腾啊。周蓬蒿对魏金国的反应是满意的,他很酷地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会议室,“老魏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请。”
在张立科和白明的狐疑目光之中,魏金国走进了派出所的小会议室。
周蓬蒿的逼视让魏金国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突然之间觉得这个面前的男子陌生得让他害怕,这种神秘的陌生是一种天然的距离,魏金国有一种感觉,他和周蓬蒿差距遥远,这也是蓉儿离开自己的原因吧。大凡女人都喜欢谜一般的男子,相对周蓬蒿的深不可测,自己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水缸。
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间,周蓬蒿开口了,就一句话,不,半句,足以让他放人了。周蓬蒿的话是:你们提审的伍紫衣,她是…然后他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做了一个手势,“X?伍紫衣她是X小组成员,太好了,实在是太好了。只要她是神一般的X小组成员,那就足够了,对于一切嫌疑而言。对啊,我说这么一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盗窃犯呢。”魏金国满脸释然,心中女神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。一声“哦”字算是答应下来。
两个人带着微笑离开了小会议室,他们的对话就是如此简短。
张立科看周蓬蒿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,他和周蓬蒿打过交道,在他心目中这个人有一股军人的气质,虽然隐藏得很深,但是军人之于军人,那是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,虽然在自己的地盘被周蓬蒿抢尽了风头,但是张立科却丝毫不以为杵,他给周蓬蒿的眼神很温暖,那是一个同志间的鼓励眼神,周蓬蒿默默地接受了。
被薛建带过来的伍紫衣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蓬蒿,美丽的眸子里神情楚楚,她的唇角突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,她能读懂他的眼神,关切的眼神,超越了同志友谊的眼神,在这一刹那之间,她觉得自己不再恨周蓬蒿“见色忘友”了,这个刁钻古怪的下属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可取之处。
“算你有良心,我原谅你了。”伍紫衣用眼神告诉周蓬蒿,她不是一个轻易被感动的人,但是这一次她对他很是感激。
“好吧,到底我是你这个倒霉上司的下属,不来怎么行呢?任务悬着呢,总不致于让我和鬼去扮情侣吧。”周蓬蒿的眼神倒是很有风度,但是明显和他想象的内容不符。
两个人就这么昏天黑地地胡乱沟通着。
“你不会泄露我国安的身份了吧。”她的美眸里掠过一丝惶急,她的眼神在劝阻,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就糟糕透顶了,不能说,千万不能说,说了老娘要活剥了你。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见鬼,这老女人不是要吃了我吧,呃,吃就吃吧,她的手感不错。”想到了前日自己背着伍自已去宾馆开房,还被秦城的狗仔报写了个现代猪八戒背媳妇的配图小小说…伍紫衣尽管只露出了半个身侧,对识货的人来说,那身影实在是迷人至极…
不过,此际的周蓬蒿眼神里顿时有了丝疑问,国安的保密性比公安强他知道,但是有必要强到让自己身陷囹圄么?他很是不解地摇摇头。
这时,一个面色大变的青年警察冲了进来,套着张怀科的耳畔说了几句话,张立科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,“白队长,有个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,有恐*怖*分子在秦城车管所的财务科保险柜里安装了烈性G6炸药,现在…人员伤亡不明。”
“什么。”所有人都大惊失色…“魏金国你赶快带人到现场去。”张立科脸色发冷地继续说道:“这个…所以…伍小姐,你暂时不能离开。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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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金国臭着个脸慢吞吞地摇了过来,没有理会白明,狠狠地瞪了周蓬蒿一眼,然后问张立科:“所长大人,有什么吩咐,我正在讯问嫌疑人呢,要是没什么事情…”他的腿别向了另外的方向,一副满是不屑的样子。
他这边话没有说完,张立科脸色就变了。他对白明这种神经质的督察是有所顾忌的,论身份,人家可是党委委员,开党委会还是坐在第一排的。论资历,人家是公安部闻名的秦城X小组成员,胸口的军功章可能被你魏金国这辈子得过的三好学生还多。
他摆了一副臭脸看了过来,对于魏金国自己那不是吃得死死的?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,老子大你可不是一级俩级,你奋斗一辈子也未必取代我这个所长。退一万步讲,等你到我这个位置,我也早到了退休的年龄。于是,张立科的腰身挺得笔直,目光炯炯,王霸之气外露:“魏金国,我问你,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女嫌疑人?个子高高的,挺漂亮挺丰满的那个。”
魏金国在心里大骂张立科草包一个,这种表述能力真是让人汗颜。什么叫挺丰满的一个?你当自己在KTV找小姐呢?让他不能接受的是,最后他还很猥琐地做了个舔嘴的动作,猥琐,太猥琐了。一想到伍紫衣的国色天香,魏金国觉得自己的女神被人给玷污了,他没好气地回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不知道老子这是设问句啊?什么是设问句?那简单点说就是明知故问。”张立科心头大怒,你小子是反天了是吧?知道你小子刚离婚逮谁咬谁,但是这督察队长在,怎么的也得给老子几分薄面吧。
张立科心下想定,也是不再客气:“少废话,叫薛建停止讯问,把人给我放了。”
“对不起,所长先生,人不能放,薛建也不敢放,她是盗窃嫌疑人,而且盗窃的数目巨大。”魏金国面无表情地回答着。
“我的话就是命令。”
“我决不会因为某些人掉饭碗的混账命令而违反自己的原则。”
“你说谁混账?”
“谁混账谁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…”
两个人当面顶起牛来,呈现一种剑拔弩张的局面。白明连忙上前打圆场,“魏警长坚持原则很好,张所长…我看我们还是到会议室把事情向魏警长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不听招呼,谁的也不行。”那一刻,魏金国犯起了浑,完全一副女神保护者的姿态,那一刻他就是无所不能的孙悟空,谁都在这个保护圈之外,白明也是一样。
“魏金国,你傻X。”看到白明在自己眼皮底下受窘,张立科有些恼羞成怒,居然爆了粗口。这个部队专业的老政工干部算是一把火烧到脑门了,仅有的几缕头发也被烧得精光。看过混账的,没看过比你魏金国更混账的。可张大所长的愤怒对魏金国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用,他面无表情地挡在前往讯问室的通道上,算是直接跟张立科耗上了,还暗暗低语了一句粗口回应,好在张立科并没有听见,矛盾才没有进一步加剧。
白明朝身后的周蓬蒿看了一眼,心道:“组长,你小子总是给老子出难题,但是你当年说的对:无疑难杂症不X小组。我们X小组就是为解决难题而存在的,我虽然已经离开了,但是这种荣誉感和主义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,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。”白明打定主意之后缓缓走了出来,套着魏金国的耳边:“你们上次大闹大华电影院的事情,已经有人投诉到我们这里了,你看,我这边压一压,你是不是可以…”
魏金国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事,您按规矩来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谁犯错谁就得接受惩罚,你就算不追究也没用,我自己请求处分。”想起了黄莹蓉,他的眼眸里有了丝黯然,但是原则的事情他寸土不让。自己要是一个圆滑的人,早就当上什么劳什子所长了。哪里会十几年过去了还是个警长。他自嘲式的笑笑,笑得白明无可奈何。
“好嘛,这小子油米不进,魏楞子的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,居然打蛇随上教育起我来了。”白明深深地凝视了周蓬蒿一眼,“老大,秀才遇见了傻大兵,你可别怪我?我真没料到事情走到眼前的这一步。
要知道所长,督察队长的联合恶评几乎可以掐死魏金国的升迁之路,可是这家伙居然毫无惧色,那是对政治前途的一种冷然吧。
头疼,真是头疼。这种人,到了一定的年龄。升迁无望,大事不犯,所谓的“天下无敌”模式正式开启,管你什么局长队长,该不买账就是不买账,你能奈我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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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魏,你小子看上去是个楞子,可始终不敷衍,保持愤怒。也还算是个铁骨铮铮的人物。”周蓬蒿心中想着,手下也是不慢,掏出了一个银质的徽章恰到好处地杵在只有魏金国看到的地方,停留了足足两秒钟。
魏金国的眼睛顿时间亮了,那是…是传说中的X小组的徽标,那是自己的图腾啊。周蓬蒿对魏金国的反应是满意的,他很酷地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会议室,“老魏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请。”
在张立科和白明的狐疑目光之中,魏金国走进了派出所的小会议室。
周蓬蒿的逼视让魏金国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突然之间觉得这个面前的男子陌生得让他害怕,这种神秘的陌生是一种天然的距离,魏金国有一种感觉,他和周蓬蒿差距遥远,这也是蓉儿离开自己的原因吧。大凡女人都喜欢谜一般的男子,相对周蓬蒿的深不可测,自己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水缸。
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间,周蓬蒿开口了,就一句话,不,半句,足以让他放人了。周蓬蒿的话是:你们提审的伍紫衣,她是…然后他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做了一个手势,“X?伍紫衣她是X小组成员,太好了,实在是太好了。只要她是神一般的X小组成员,那就足够了,对于一切嫌疑而言。对啊,我说这么一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盗窃犯呢。”魏金国满脸释然,心中女神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。一声“哦”字算是答应下来。
两个人带着微笑离开了小会议室,他们的对话就是如此简短。
张立科看周蓬蒿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,他和周蓬蒿打过交道,在他心目中这个人有一股军人的气质,虽然隐藏得很深,但是军人之于军人,那是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,虽然在自己的地盘被周蓬蒿抢尽了风头,但是张立科却丝毫不以为杵,他给周蓬蒿的眼神很温暖,那是一个同志间的鼓励眼神,周蓬蒿默默地接受了。
被薛建带过来的伍紫衣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蓬蒿,美丽的眸子里神情楚楚,她的唇角突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,她能读懂他的眼神,关切的眼神,超越了同志友谊的眼神,在这一刹那之间,她觉得自己不再恨周蓬蒿“见色忘友”了,这个刁钻古怪的下属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可取之处。
“算你有良心,我原谅你了。”伍紫衣用眼神告诉周蓬蒿,她不是一个轻易被感动的人,但是这一次她对他很是感激。
“好吧,到底我是你这个倒霉上司的下属,不来怎么行呢?任务悬着呢,总不致于让我和鬼去扮情侣吧。”周蓬蒿的眼神倒是很有风度,但是明显和他想象的内容不符。
两个人就这么昏天黑地地胡乱沟通着。
“你不会泄露我国安的身份了吧。”她的美眸里掠过一丝惶急,她的眼神在劝阻,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就糟糕透顶了,不能说,千万不能说,说了老娘要活剥了你。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见鬼,这老女人不是要吃了我吧,呃,吃就吃吧,她的手感不错。”想到了前日自己背着伍自已去宾馆开房,还被秦城的狗仔报写了个现代猪八戒背媳妇的配图小小说…伍紫衣尽管只露出了半个身侧,对识货的人来说,那身影实在是迷人至极…
不过,此际的周蓬蒿眼神里顿时有了丝疑问,国安的保密性比公安强他知道,但是有必要强到让自己身陷囹圄么?他很是不解地摇摇头。
这时,一个面色大变的青年警察冲了进来,套着张怀科的耳畔说了几句话,张立科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,“白队长,有个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,有恐*怖*分子在秦城车管所的财务科保险柜里安装了烈性G6炸药,现在…人员伤亡不明。”
“什么。”所有人都大惊失色…“魏金国你赶快带人到现场去。”张立科脸色发冷地继续说道:“这个…所以…伍小姐,你暂时不能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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