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元渊帝君
清泠的茶水声将竹玥的思绪拉回,一朵落花正巧落在那杯茶水之中,竹玥微微一笑,端起它喝了一口。
慕颜笑道:“此花知我意,故而来迎客。”
竹玥抬头看着那些不经意间翩然而落的花,道:“此花若有意,何忍长离枝。”
“竹玥似乎有心事。”慕颜看着他,阳光透过花枝细碎地洒落在他美玉般的脸庞与柔顺服帖的锦衣上。
竹玥凝望着不时飘落的紫榆神花,想起孤岚从草地上捧起一捧白梅落花,趁他不注意故意扬在她身上取乐,那笑声隔了千年,却依旧像清脆的山籁回响他耳边。
慕颜注意到世筠神情微妙的变化,见他不语,也不再细问,只是道:“竹玥考虑得如何了?”
竹玥微微一愣:“帝君所指何事?”
“渡仙劫。”茶水的清音伴着他温柔如水的声线。
竹玥淡淡一笑,吐出三字:“不强求。”
“修仙之道,随天地兮应其心。随缘不强求,其实本是修仙之士应持之心,但是亘古至今,放眼环琅仙域内,庶几为无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竹玥,虽然我们只有二面之缘,但是,我早已把你视为知己。”
竹玥心一动,对上他灵泉般诚挚纯净的目光。
坐在她面前的是这个仙域里高高在上的帝君,那颗一尘不染七色光环萦绕的仙心,他说他把她当知己。可是身为玄仙不求上进的她又何德何能?
正在竹玥感叹万千的时候,一个黑衣仙仆神色匆匆碎步行来。
行了宫礼后略带慌腔道:“帝君,入住在雀翎宫的那些报名参加‘争渡大会’的上仙们为了一颗‘玄灵丹’,目无仙律,聚众斗法,左相士末浅上仙过去阻止,但是毫无收效。”
“‘玄灵丹’?哪来的‘玄灵丹’?”帝君慕颜眉心微拧。
“这”那仙仆面显难色,转而看了竹玥一眼。
竹玥立会其意,倏地站起,道:“快,带我过去。”
当三人的踪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,巨大的紫榆神树冠上,万千紫花中的其中一朵随风舞起,越飘越高,竟飘出倾仙城赤色的百尺城垣,飞往街肆中,仿佛某种力量的引领,在众仙目不及处舒舞。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扇雕花窗棂的窗台上,窗边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真仙,他拾起落花,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。
远远看去,雀翎宫前偌大的空地前,一众白衣上仙挨挨挤挤地围成了一个大圈。边上侧厅的檐角下,一个被绛缨绳捆得五花大绑的白衣上仙苦着脸坐在青方椅上,见帝君进来,挣扎了下身子,瞪大眼睛用眼神诉苦,看来是被法术封了喉。
“好,此轮英卓上仙胜智璇上仙。”
果然是怀容的声音,此话一落,围观者一片哗然。
“玄灵仙使,英卓上仙如此明显地作弊,实在有违仙道。”一个不服气的声音。
“什么作弊不作弊的。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历史是胜者写的,莫说这些道理你不懂。况且本仙使刚开始也说过比赛规矩,不得使用法术,将这只碗中的浮球用竹管吸起,装到另一只碗中,多着为胜。你看,英卓上仙只不过用了两根竹管同时吸浮球而已,并未违反规则,哪里算是作弊。要不这位上仙,你也给大家表演下双管吸浮球。”怀容强词夺理,引得大家一通哄笑。
竹玥担心地看了看帝君慕颜的脸色,二人此时已站在了外圈,那些兴致勃勃的上仙们全然没发现身后多了两人。
帝君慕颜嘴角轻笑,似乎颇有兴趣地看着怀容。
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下面,还有哪位上仙来挑战英卓上仙的?”怀容略带急切的目光向周围的人群逡巡搜索起来。
竹玥知道他的用意,他只不过想借此引出夜灵,可是夜灵似乎并不在此。
怀容的目光掠过竹玥的脸,又回到竹玥脸上,诧异道:“竹玥。”
刹那,怀疑c佩服c惊讶各种复杂的眼神齐向竹玥扫来,竹玥顿时有种石化的感觉,众仙定然以为他也是来参赛的,然而这种目光很快变成了惶恐与畏惧,并纷纷跪拜下来,声音凌乱,慌忙喊着:“叩叩见帝君。”
这环琅仙域也就元渊帝君一人能深孚众望。他卓然不凡的仙姿,无仙能逾越的纯净之心,无不透射着隐隐的威慑之力。
怀容怔楞了片刻,也随着群仙跪了下去。
元渊帝君淡淡道:“本尊宣布这场‘争渡仙会’的初赛,众位上仙都是淘汰者。修平。”
“仆在。”身边的仙仆躬身应道。
“待会逐个取消了这些上仙的‘争渡仙会’参赛资格。欲念不净,仙心不纯,即便拔得头筹,也必功亏于渡劫之难。”一道微不可查的寒星般的光芒掠过他的眸子——竹玥的心微微一凛。
此言一出,对汲汲已求渡仙劫的上仙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,奈何帝君金口圣谕,只得纷纷扭过头将满心的怨愤用眼神赐还给怀容。
竹玥看到此时的元渊帝君,气凌长云,尊仪横空,阳光在他面前似乎都暗了几分。他已经不是那个刚才与他花间对酌的慕颜,他是帝君。她忽然又想到孤岚,如今的紫巅帝君,浑身的经脉犹如芒刺一痛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千年的光阴。
那日他用从未有过的沉重语气问她:“竹玥,如果有一天我暂时离开了你,你会不会难过?”
“孤岚,暂时离开,说明我们还会相见是吗?”她将手中的水瓢放在水桶里,侧过脸笑着问蹲在身边孤岚。
他认真地点了点头,眼里尽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深意。
“既然相见有期,我又怎会难过?”她笑了笑,收回询问的目光,继续浇花。
“可是”他似乎还要说什么。
“孤岚,你看,这是你上次从摩星崖采来的幽灵兰。没有叶子的花,虽然孤寂,倒也不失清绝之美。花型又如此奇特,果真是世间罕物。”
“竹玥,我”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。
她微微一愣,以手覆其额,问道:“孤岚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她早听说人类发烧时会脸红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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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颜笑道:“此花知我意,故而来迎客。”
竹玥抬头看着那些不经意间翩然而落的花,道:“此花若有意,何忍长离枝。”
“竹玥似乎有心事。”慕颜看着他,阳光透过花枝细碎地洒落在他美玉般的脸庞与柔顺服帖的锦衣上。
竹玥凝望着不时飘落的紫榆神花,想起孤岚从草地上捧起一捧白梅落花,趁他不注意故意扬在她身上取乐,那笑声隔了千年,却依旧像清脆的山籁回响他耳边。
慕颜注意到世筠神情微妙的变化,见他不语,也不再细问,只是道:“竹玥考虑得如何了?”
竹玥微微一愣:“帝君所指何事?”
“渡仙劫。”茶水的清音伴着他温柔如水的声线。
竹玥淡淡一笑,吐出三字:“不强求。”
“修仙之道,随天地兮应其心。随缘不强求,其实本是修仙之士应持之心,但是亘古至今,放眼环琅仙域内,庶几为无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竹玥,虽然我们只有二面之缘,但是,我早已把你视为知己。”
竹玥心一动,对上他灵泉般诚挚纯净的目光。
坐在她面前的是这个仙域里高高在上的帝君,那颗一尘不染七色光环萦绕的仙心,他说他把她当知己。可是身为玄仙不求上进的她又何德何能?
正在竹玥感叹万千的时候,一个黑衣仙仆神色匆匆碎步行来。
行了宫礼后略带慌腔道:“帝君,入住在雀翎宫的那些报名参加‘争渡大会’的上仙们为了一颗‘玄灵丹’,目无仙律,聚众斗法,左相士末浅上仙过去阻止,但是毫无收效。”
“‘玄灵丹’?哪来的‘玄灵丹’?”帝君慕颜眉心微拧。
“这”那仙仆面显难色,转而看了竹玥一眼。
竹玥立会其意,倏地站起,道:“快,带我过去。”
当三人的踪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,巨大的紫榆神树冠上,万千紫花中的其中一朵随风舞起,越飘越高,竟飘出倾仙城赤色的百尺城垣,飞往街肆中,仿佛某种力量的引领,在众仙目不及处舒舞。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扇雕花窗棂的窗台上,窗边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真仙,他拾起落花,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。
远远看去,雀翎宫前偌大的空地前,一众白衣上仙挨挨挤挤地围成了一个大圈。边上侧厅的檐角下,一个被绛缨绳捆得五花大绑的白衣上仙苦着脸坐在青方椅上,见帝君进来,挣扎了下身子,瞪大眼睛用眼神诉苦,看来是被法术封了喉。
“好,此轮英卓上仙胜智璇上仙。”
果然是怀容的声音,此话一落,围观者一片哗然。
“玄灵仙使,英卓上仙如此明显地作弊,实在有违仙道。”一个不服气的声音。
“什么作弊不作弊的。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历史是胜者写的,莫说这些道理你不懂。况且本仙使刚开始也说过比赛规矩,不得使用法术,将这只碗中的浮球用竹管吸起,装到另一只碗中,多着为胜。你看,英卓上仙只不过用了两根竹管同时吸浮球而已,并未违反规则,哪里算是作弊。要不这位上仙,你也给大家表演下双管吸浮球。”怀容强词夺理,引得大家一通哄笑。
竹玥担心地看了看帝君慕颜的脸色,二人此时已站在了外圈,那些兴致勃勃的上仙们全然没发现身后多了两人。
帝君慕颜嘴角轻笑,似乎颇有兴趣地看着怀容。
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下面,还有哪位上仙来挑战英卓上仙的?”怀容略带急切的目光向周围的人群逡巡搜索起来。
竹玥知道他的用意,他只不过想借此引出夜灵,可是夜灵似乎并不在此。
怀容的目光掠过竹玥的脸,又回到竹玥脸上,诧异道:“竹玥。”
刹那,怀疑c佩服c惊讶各种复杂的眼神齐向竹玥扫来,竹玥顿时有种石化的感觉,众仙定然以为他也是来参赛的,然而这种目光很快变成了惶恐与畏惧,并纷纷跪拜下来,声音凌乱,慌忙喊着:“叩叩见帝君。”
这环琅仙域也就元渊帝君一人能深孚众望。他卓然不凡的仙姿,无仙能逾越的纯净之心,无不透射着隐隐的威慑之力。
怀容怔楞了片刻,也随着群仙跪了下去。
元渊帝君淡淡道:“本尊宣布这场‘争渡仙会’的初赛,众位上仙都是淘汰者。修平。”
“仆在。”身边的仙仆躬身应道。
“待会逐个取消了这些上仙的‘争渡仙会’参赛资格。欲念不净,仙心不纯,即便拔得头筹,也必功亏于渡劫之难。”一道微不可查的寒星般的光芒掠过他的眸子——竹玥的心微微一凛。
此言一出,对汲汲已求渡仙劫的上仙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,奈何帝君金口圣谕,只得纷纷扭过头将满心的怨愤用眼神赐还给怀容。
竹玥看到此时的元渊帝君,气凌长云,尊仪横空,阳光在他面前似乎都暗了几分。他已经不是那个刚才与他花间对酌的慕颜,他是帝君。她忽然又想到孤岚,如今的紫巅帝君,浑身的经脉犹如芒刺一痛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千年的光阴。
那日他用从未有过的沉重语气问她:“竹玥,如果有一天我暂时离开了你,你会不会难过?”
“孤岚,暂时离开,说明我们还会相见是吗?”她将手中的水瓢放在水桶里,侧过脸笑着问蹲在身边孤岚。
他认真地点了点头,眼里尽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深意。
“既然相见有期,我又怎会难过?”她笑了笑,收回询问的目光,继续浇花。
“可是”他似乎还要说什么。
“孤岚,你看,这是你上次从摩星崖采来的幽灵兰。没有叶子的花,虽然孤寂,倒也不失清绝之美。花型又如此奇特,果真是世间罕物。”
“竹玥,我”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。
她微微一愣,以手覆其额,问道:“孤岚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她早听说人类发烧时会脸红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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