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 诸多事情
课题都申请了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,周院长也不能说什么了。
而是再次谈论起开课的问题,建议他下一个学期可以开一些选修课,讲讲国际上的数学或者是他游学见到的东西,或者是他的相关研究。
那种一个学分的选修课一个学期也就四五个课时而已,既不占用自己的大量时间,也可以换换脑子。
宋问声答应了,“但是具体要开什么,还是让我想想。”
“到时候你让许岱和教秘接洽。”周院长不管这种事情,他只是稍一劝,开了这个口子,还愁没有其他的吗?
还想着躲懒,简直就是不可能。
之前他还觉得申请了哥猜这个课题足够让自己兴奋,但是现在兴奋是没有的,反而感觉多了很多事情。
周院长也说他事务繁多,要注意好主次问题,至于是什么,他心中应该有定论,自己一个老人就不在这里多说了。
宋问声把他那份文章提交上去,没有多久,林茂就传来消息,269那边希望他过去一趟,时间不短,需要他自己协调好工作和时间的问题。
这个学期即将结束,这几个星期也就进入了考试周,宋问声一看时间,巧了,正好就是卡在考试周开始那几天,他肯定会有几门考试和这个有冲突。
许岱虽然不知道那几天宋问声要去干嘛,但是他还是兢兢业业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,“要不然就去和学校申请提前考试,要不然就拖后,回来一起补考。”
宋问声也觉得为难,其实如果说申请提前考试,可能别人会觉得他特权主义,补考……菲奖得主去补考感觉也怪怪的。
把他的顾虑一和许岱说,许岱抿了抿唇,“这事很简单。你就是得了个奖,有了偶像包袱,你看看哪个国家菲奖得主不是有点特权的?你这也不是特权,只是正常诉求而已,至于补考,这就更加没什么了,难道您没自信一次性考过?”
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,”宋问声说,他放下笔感慨,“确实,感觉我还没有修炼到家,做科研,脸皮要厚才行,那你帮我申请一下提前。”
“……早知道我就不说了。”许岱一脸憋屈。
“现学现卖!”宋问声有点得意。
本来许岱就是那种喜欢躲懒的人,现在宋问声逐步感受到了压迫他打工的快乐之后,难保宋问声不会继续压迫他。
但是他又不能干什么,真憋屈!
这导致他下回去练拳的时候,直接就把沙包想象成宋问声的样子,用力的打下去。
弄得周文满头问号。
宋问声申请提前考试,理由肯定是不能写269的事情,前段时间他申请了哥猜这件事情,就能够拿出来说了,他说他要闭关。
哪怕这次考试是化学院那边的事情和你数学院没有关系,但始终都是一个学校的,学校上面的领导一考虑,就答应了。
哥猜啊,华夏普遍有哥猜情结,要是真的宋问声能把哥猜解出来,京大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赚到,越来越多的经费,天才学生,国际上的知名度……
相比之下,提前考试这点投资,学校还是愿意投下的,即使不是投资,适当的给予学生一些温情,而全不是冷冰冰的利益,也是京大一直想要传递给大家的正能量。
宋问声也没有想到申请会这么快通过,而且他急的话,考试时间还给他定在了第二天、第三天,两天连考迅速把这个学期上的七八门课给考完。
监考老师都是同一个,是化学院另外一个老教授,院士陈宗明,八十多了,身体硬朗得不行,教室的摄像头也全程开着,就是为了有个凭证。
宋问声进来的时候,陈宗明双手背在后面,还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,眼睛亮的惊人。
“考生宋问声?检查一下证件。”
在查阅之后,老教授颤颤巍巍的发下第一张试卷,“第一场考试是《现代药学概论》,时间是两个小时。”
将试卷发完,老教授就坐在讲台上,拿着自己的还印着牡丹富贵花纹的老式茶缸,吨吨吨的喝茶。
宋问声稍一浏览整张试卷,觉得没有什么难度,下笔如有神,刷刷刷的写,只是尴尬的是,他半个小时就写完了,他自我审视,发现没什么问题了,于是举手。
“你有什么问题?”陈老气定神闲的问他。
“我写完了,能接着写下一科吗?”
“这么自信?要不要再检查检查?”陈老放下茶缸,目光带着审视。
“检查过了,我觉得自己的答案没有太大问题。”
陈老沉默了,他把宋问声的试卷收上来,又发了一张试卷下去。
在听说宋问声要考试的时候,还是他自己主动申请过来的,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名声很响的学生,之前宋问声一直在做实验,要不然就是往数学院那边跑,化学院的教授们说实话没几个见过他的。
付双林还说自己的这个学生考试的时候,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。
现在陈老才明白其中真意。
不过年轻人也正是需要一点锐气才能锐意进发。
这一张新的试卷,宋问声完成得更加快了,里面很多都是选择题,只有后面三道大的主观题稍费点功夫而已。
不过也只花费了他二十五分钟。
写完试卷的他无辜的看着陈宗明,陈宗明十分无奈,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,在得到回答之后,又发下了新的试卷。
这场考试持续到一点多,宋问声把八门课程全部考完了。
陈宗明粗粗看了几眼,发现他看到的地方都是对的,难怪付双林那个家伙时时夸赞他这个学生,夸他天赋万中无一什么的这种酸词。
现在看,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学生自己也夸,又能搞课题,又能带学生的,理论基础知识还很扎实。
不过也只是想想,在自己本专业上,宋问声也没有表现得如同数学那么夸张,所以他只是可惜,没有心痛到窒息。
也许要等待宋问声真的把自己的成果投出了《nature》之后,他才会心痛到窒息。
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宋问声下午就收拾了点贴身衣物,跟着林茂去到了269。
经历过重重检查之后,他轻车熟路的回到之前待的那个宿舍。
程总一听说他回来了,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。
“新东南轨道射向在核算上出了一点问题……宋顾问,要不然去看看?”
收拾到一半的宋问声一听到这话,就立刻跟随着他走。
实验室这边这么多人才,都是在这个领域内深耕许久的,哪个不比他更加有经验?程总能够求助到他头上,看来是这个问题很难解决。
他们进入实验室之后,就看见他们对着一份数据在思考,看来是这份数据给他们带来了困扰。
他们看见宋问声来了,还有些欣喜,不等宋问声问,就把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难题和宋问声交代了一下。
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计算轨道问题,这在他们的设计模型上体现出来了,相关数据,宋问声草草的浏览了一遍,只是自己也感觉没有什么问题,但是为什么做具体的模型的时候,会失衡?
他紧紧的皱起眉头,“笔?”
旁边的人马上就递给了他。
大家将期盼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,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几天了,就连他们重新建造模型,或者换了多次计算方法,都再次落入陷阱当中,甚至他们求助于一些专家都得不到答案。
“火箭圆柱体直径约为3米,假设火箭箭体有若干个数据点,取其中四十个,列作椭圆,用最小二乘法和椭圆圆心、曲线结合起来……”宋问声喃喃道。
手中的笔也在一时不停的落下。
只是算着算着,宋问声的有些疑惑,感觉回到了原地,这个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?
到底问题是出现在了哪里呢?
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这些数据上挪动,然后点在了两个数字之上,他用笔圈了起来,“我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,你们来看看。”
这两个数字是激光测距的数据。
他这么一说,众人也将目光放在了这两个小小的数据之上。
只是……
“我觉得它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算出来好像也是正确的。”
他们纷纷说。
宋问声缓缓道,语气放轻,“但是你们从整体上来看,这两个数据是不是波动有点大了呢?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确实有一点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程总拿过来看了一下,也明白了,“是有点不妥当,大家再核验核验。”
大家一下子就动员了起来,然后找到了问题所在,原来这个激光测距仪的元片减弱持光了,这个问题真的非常小,平常他们不会注意到,但是现在却差点出了大问题。
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大家的一致重视。
此后几天,宋问声如同上回一样,一直在各个小组里穿行,询问他们的进度,有一些小组进度飞快,有些则是遇到了困难,这时候就会需要专家的帮助,一般情况下,专家带领他们也能解决一些问题,除非是无路可走的那些研究,大家才会在每周一次的汇报当中汇报上去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一回可没有人敢轻视宋问声,上一回那重要的十篇文章如同惊雷一样,把他们炸得服服帖帖的。
这一回他们有些小组甚至还热情的邀请宋问声一起进来讨论,即使宋问声不一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
在这样的参与度下,宋问声融入了这个集体,并且和他们一起感受着科研突破的快乐和陷入困境的苦恼。
只是他现在更多的是给予数学上的帮助,如果是在化学燃料上还有些可讲,物理也只懂一些,只是没有到这么专业的程度,他能帮助他们的有限,可他依旧尽了自己的努力。
这回,宋问声直接就在这里待了半个月。
李星雪和胡广仁他们也早就知道他不用去考试,还羡慕得不行呢。
不过在知道宋问声一天把八科考完之后,他们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。
只是可惜现在本人不在,他们也没有办法打听到宋问声的成绩如何。
半个月的时间,等宋问声回到学校的时候,学校已经放假了,还有一周左右就又过年了。
学校里空荡荡的,付双林去一个学术会议,周院长出差,就连谢冠也不在这里,许岱回家了。
这学校里真的是一下子连点熟人都没有了。
想来想去,他打了个电话给谢冠,问他最近在干什么,有没有空。
“有空,我在家,你之前还落了点东西在我家,过来拿,顺便吃顿饭。”
落了点东西?
宋问声怎么不记得?
不过有顿饭吃的快乐冲淡了他的疑惑,可能他真的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?
过去的时候,他还带了点水果,林茂这小子已经不知道躲在了哪里,反正是一直跟着他的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,谢冠是打过招呼了,宋问声来他认得。
等上了楼,出了电梯门,大老远的就听见有吵架声——‘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妈了?’‘以后你就别叫我妈!’
宋问声一看,那不是谢冠家?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
正想着,他还被一位打扮艳丽的夫人给撞了个趔趄,这位夫人撞了人非但不道歉,还往宋问声这里瞪了一眼,这样子活像是宋问声撞了她一样。
好一个没理!
谢冠自然也看见了,赶忙把宋问声迎进去,只是脸色不见得好看,还有点阴沉沉的。
宋问声也是第一回见。
往常的谢冠要么就是稳重的,还有点小幽默,偶尔也有点小跳脱,但是绝对不是这样阴沉的。
弄得宋问声大气不敢出,有点忐忑。
还是谢冠先开口,“她是我妈,”然后摇头笑笑,“不过可能她现在不想当了。”
只是他的笑容怎么都有种苦意。
这种家事,宋问声也不好打听,只能安慰着说,“一切都会过去的,我带了点水果,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谢冠深呼了一口气,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,“还带什么水果,来吃饭,我已经煮好的,有你喜欢吃的糖醋小排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可就迫不及待了!”
吃完了饭,待了一段时间,等到即将回程的时候,宋问声才问,“当初我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这里?我好像记得我收拾完了的。”
“外套。”谢冠拿了出来,这件外套洗过了,干干净净,还叠得整整齐齐。
宋问声差点都被感动了,“我都忘记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忙起事情来,旁边要有些吃的,这些是我前些天去岛国那边参加一个学术会议,买的一些零食,你顺路带回去。”谢冠絮絮叨叨的说着,“好像你的新房子应该也交付了,要不然现在跑回学校去也有点麻烦。”
“是交付了,就是里面还空空的,没有太多东西,也就在学校附近,不算麻烦,”被人念着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,宋问声的笑容都有点傻了,“谢谢啊,这些东西。”
“也不算什么,”谢冠说,“好了,你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好的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,我应该还要过两天才回家。”
宋问声一回到宿舍,就美滋滋的开始享用这些东西,别说,还挺好吃。
码字的时候,他的灵魂也是快乐的。
反正这几天,他是不打算研究什么了,放松放松自己的脑子。
但是有时候他不去找事情,事情反而来找他。
第二天早上一醒,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机不断的弹出消息,但是因为他的手机静音了,没有打扰到在睡梦中的他。
什么一看,他才知道是孪生素数猜想在《数学新进展》上发表了。
这才三个多星期!
动作这么快的吗?!
不对,现在应该不叫孪生素数猜想,而是叫s-t-z定理了。
这个定理的名字国家数学界可能没有那么快承认,但他们依旧对宋问声几个人的工作赞叹不已。
审稿人伊万尼茨更是给出了这样的评语:“论文结构合理,行文缜密,逻辑清晰,毫无疑问他们三个人以及所领导小组所做的工作非常重要!”
数学界为了这个定理的出世欢欣鼓舞,有人在宋问声频频推进孪生素数猜想的数字之后,就猜到他迟早会有完全证明的一天,所以哪怕宋问声盘活了这堆死水,也依旧有人避其锋芒。
现在看看是正确的。
尤其是那些当初考虑过,但是并没有将目标确立在孪生素数上的博士生和研究生。
要不然他们的毕业也许会受到影响。
宋问声手机里的诸多消息,有一部分都是京大的老师教授,同学们发来了祝贺消息,还有一些是本科阶段的同学,或者是父母亲人等等。
他们都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过来报喜的。
网络上新闻传播的速度很快,快到宋问声又上了热搜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现在一打开微博,他的主页都要被网友粉丝们刷爆了。
宋问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既要维持他的人设,又要表现出他的高兴,他想了半天,发出了一个句号。
然后他根本不敢看网友们对他的夸奖,他都觉得自己会迷失本心,直接就关掉了微博。
在关掉微博之后,他马上就接到了张溢唐的电话。
张溢唐的语气当中洋溢着高兴,“宋教授,不知道年后有没有时间,我们东山大学的学生们,在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,纷纷在微博上请愿,想要宋教授来东山一趟讲讲你自己的故事。”
宋问声稍愣,“当然有时间。”
“具体时间再联系,就不打扰宋教授你了!”张溢唐笑着说。
挂了电话,宋问声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高兴,可能是得到的荣誉多了,他都已经习惯了,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会手舞足蹈,欣喜若狂什么,现在都已经平平了。
他现在牵挂的事情没几样,首要就是回家过年。
周文他们已经提前回去了,所以这回他一个人回去。
他还带了一本《数学新进展》,打算在飞机上解闷。
他的座位正好靠窗,旁边坐下来的还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青年,手上提着公文包。
飞机飞到平稳的时候,宋问声拿出了《数学新进展》打算随便翻翻,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有意思的数学论文。
没想到旁边这个人突然出声,“很厉害啊,《数学新进展》。”
宋问声有些诧异的看他,“你也想看?借你?”
这个人笑了笑,“我只想看那篇孪生素数的,不过我也不太看得懂,我研究材料的。”
“我也就是随便看看,我是药学的。”宋问声把杂志递给他,“你要看吗?”
这男青年没接,笑笑,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本《nature》,“我有这本,要是我什么时候能在这上面发表文章就好了,和那位数学大神一样,在圈子里大杀四方!”
宋问声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,“大杀四方应该也不算?”
“怎么不算呢?四色定理、n-p问题……听网友说,大神还申请了哥猜的课题,说不定大神还真的能把这个解决了呢?”男青年的神色有些红,一看就是热血上头了的那种。
所以这个人是真的没认出他还是假没认出他……宋问声感觉听到别人对他的夸奖,感觉怪羞耻的。
这个男青年在宋问声面前花式吹捧,几乎就要把宋问声吹成了神人。
宋问声全程无言以对。
吹到口渴,这老哥拿起水喝了一口又继续说了,简直就是个话唠。
下飞机的时候,好不容易分开了,没想到在等出租车那个出口,他们又碰见了,这小哥还跑过来,热情和他打招呼,“我叫李彧,水木的,你呢?”
这个时候,宋问声刚好拦到了一辆车,他马上就钻进了车里,“京大的,宋问声,谢谢你的夸奖。”
车子一下子就启动了,外面的李彧满脸痴呆,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自己又给了自己一巴掌,“真是的,不识庐山真面目!连个签名都要不到!不过,宋神,居然和我是老乡,嘿嘿嘿!”
作者有话要说:(1)两章二合一,感觉找不到我想要的资料,所以写得平平。
(2)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!谢谢!感谢在2022-03-2300:08:56~2022-03-2323:49: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巧克力爱好者1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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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再次谈论起开课的问题,建议他下一个学期可以开一些选修课,讲讲国际上的数学或者是他游学见到的东西,或者是他的相关研究。
那种一个学分的选修课一个学期也就四五个课时而已,既不占用自己的大量时间,也可以换换脑子。
宋问声答应了,“但是具体要开什么,还是让我想想。”
“到时候你让许岱和教秘接洽。”周院长不管这种事情,他只是稍一劝,开了这个口子,还愁没有其他的吗?
还想着躲懒,简直就是不可能。
之前他还觉得申请了哥猜这个课题足够让自己兴奋,但是现在兴奋是没有的,反而感觉多了很多事情。
周院长也说他事务繁多,要注意好主次问题,至于是什么,他心中应该有定论,自己一个老人就不在这里多说了。
宋问声把他那份文章提交上去,没有多久,林茂就传来消息,269那边希望他过去一趟,时间不短,需要他自己协调好工作和时间的问题。
这个学期即将结束,这几个星期也就进入了考试周,宋问声一看时间,巧了,正好就是卡在考试周开始那几天,他肯定会有几门考试和这个有冲突。
许岱虽然不知道那几天宋问声要去干嘛,但是他还是兢兢业业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,“要不然就去和学校申请提前考试,要不然就拖后,回来一起补考。”
宋问声也觉得为难,其实如果说申请提前考试,可能别人会觉得他特权主义,补考……菲奖得主去补考感觉也怪怪的。
把他的顾虑一和许岱说,许岱抿了抿唇,“这事很简单。你就是得了个奖,有了偶像包袱,你看看哪个国家菲奖得主不是有点特权的?你这也不是特权,只是正常诉求而已,至于补考,这就更加没什么了,难道您没自信一次性考过?”
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,”宋问声说,他放下笔感慨,“确实,感觉我还没有修炼到家,做科研,脸皮要厚才行,那你帮我申请一下提前。”
“……早知道我就不说了。”许岱一脸憋屈。
“现学现卖!”宋问声有点得意。
本来许岱就是那种喜欢躲懒的人,现在宋问声逐步感受到了压迫他打工的快乐之后,难保宋问声不会继续压迫他。
但是他又不能干什么,真憋屈!
这导致他下回去练拳的时候,直接就把沙包想象成宋问声的样子,用力的打下去。
弄得周文满头问号。
宋问声申请提前考试,理由肯定是不能写269的事情,前段时间他申请了哥猜这件事情,就能够拿出来说了,他说他要闭关。
哪怕这次考试是化学院那边的事情和你数学院没有关系,但始终都是一个学校的,学校上面的领导一考虑,就答应了。
哥猜啊,华夏普遍有哥猜情结,要是真的宋问声能把哥猜解出来,京大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赚到,越来越多的经费,天才学生,国际上的知名度……
相比之下,提前考试这点投资,学校还是愿意投下的,即使不是投资,适当的给予学生一些温情,而全不是冷冰冰的利益,也是京大一直想要传递给大家的正能量。
宋问声也没有想到申请会这么快通过,而且他急的话,考试时间还给他定在了第二天、第三天,两天连考迅速把这个学期上的七八门课给考完。
监考老师都是同一个,是化学院另外一个老教授,院士陈宗明,八十多了,身体硬朗得不行,教室的摄像头也全程开着,就是为了有个凭证。
宋问声进来的时候,陈宗明双手背在后面,还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,眼睛亮的惊人。
“考生宋问声?检查一下证件。”
在查阅之后,老教授颤颤巍巍的发下第一张试卷,“第一场考试是《现代药学概论》,时间是两个小时。”
将试卷发完,老教授就坐在讲台上,拿着自己的还印着牡丹富贵花纹的老式茶缸,吨吨吨的喝茶。
宋问声稍一浏览整张试卷,觉得没有什么难度,下笔如有神,刷刷刷的写,只是尴尬的是,他半个小时就写完了,他自我审视,发现没什么问题了,于是举手。
“你有什么问题?”陈老气定神闲的问他。
“我写完了,能接着写下一科吗?”
“这么自信?要不要再检查检查?”陈老放下茶缸,目光带着审视。
“检查过了,我觉得自己的答案没有太大问题。”
陈老沉默了,他把宋问声的试卷收上来,又发了一张试卷下去。
在听说宋问声要考试的时候,还是他自己主动申请过来的,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名声很响的学生,之前宋问声一直在做实验,要不然就是往数学院那边跑,化学院的教授们说实话没几个见过他的。
付双林还说自己的这个学生考试的时候,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。
现在陈老才明白其中真意。
不过年轻人也正是需要一点锐气才能锐意进发。
这一张新的试卷,宋问声完成得更加快了,里面很多都是选择题,只有后面三道大的主观题稍费点功夫而已。
不过也只花费了他二十五分钟。
写完试卷的他无辜的看着陈宗明,陈宗明十分无奈,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,在得到回答之后,又发下了新的试卷。
这场考试持续到一点多,宋问声把八门课程全部考完了。
陈宗明粗粗看了几眼,发现他看到的地方都是对的,难怪付双林那个家伙时时夸赞他这个学生,夸他天赋万中无一什么的这种酸词。
现在看,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学生自己也夸,又能搞课题,又能带学生的,理论基础知识还很扎实。
不过也只是想想,在自己本专业上,宋问声也没有表现得如同数学那么夸张,所以他只是可惜,没有心痛到窒息。
也许要等待宋问声真的把自己的成果投出了《nature》之后,他才会心痛到窒息。
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宋问声下午就收拾了点贴身衣物,跟着林茂去到了269。
经历过重重检查之后,他轻车熟路的回到之前待的那个宿舍。
程总一听说他回来了,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。
“新东南轨道射向在核算上出了一点问题……宋顾问,要不然去看看?”
收拾到一半的宋问声一听到这话,就立刻跟随着他走。
实验室这边这么多人才,都是在这个领域内深耕许久的,哪个不比他更加有经验?程总能够求助到他头上,看来是这个问题很难解决。
他们进入实验室之后,就看见他们对着一份数据在思考,看来是这份数据给他们带来了困扰。
他们看见宋问声来了,还有些欣喜,不等宋问声问,就把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难题和宋问声交代了一下。
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计算轨道问题,这在他们的设计模型上体现出来了,相关数据,宋问声草草的浏览了一遍,只是自己也感觉没有什么问题,但是为什么做具体的模型的时候,会失衡?
他紧紧的皱起眉头,“笔?”
旁边的人马上就递给了他。
大家将期盼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,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几天了,就连他们重新建造模型,或者换了多次计算方法,都再次落入陷阱当中,甚至他们求助于一些专家都得不到答案。
“火箭圆柱体直径约为3米,假设火箭箭体有若干个数据点,取其中四十个,列作椭圆,用最小二乘法和椭圆圆心、曲线结合起来……”宋问声喃喃道。
手中的笔也在一时不停的落下。
只是算着算着,宋问声的有些疑惑,感觉回到了原地,这个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?
到底问题是出现在了哪里呢?
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这些数据上挪动,然后点在了两个数字之上,他用笔圈了起来,“我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,你们来看看。”
这两个数字是激光测距的数据。
他这么一说,众人也将目光放在了这两个小小的数据之上。
只是……
“我觉得它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算出来好像也是正确的。”
他们纷纷说。
宋问声缓缓道,语气放轻,“但是你们从整体上来看,这两个数据是不是波动有点大了呢?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确实有一点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程总拿过来看了一下,也明白了,“是有点不妥当,大家再核验核验。”
大家一下子就动员了起来,然后找到了问题所在,原来这个激光测距仪的元片减弱持光了,这个问题真的非常小,平常他们不会注意到,但是现在却差点出了大问题。
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大家的一致重视。
此后几天,宋问声如同上回一样,一直在各个小组里穿行,询问他们的进度,有一些小组进度飞快,有些则是遇到了困难,这时候就会需要专家的帮助,一般情况下,专家带领他们也能解决一些问题,除非是无路可走的那些研究,大家才会在每周一次的汇报当中汇报上去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一回可没有人敢轻视宋问声,上一回那重要的十篇文章如同惊雷一样,把他们炸得服服帖帖的。
这一回他们有些小组甚至还热情的邀请宋问声一起进来讨论,即使宋问声不一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
在这样的参与度下,宋问声融入了这个集体,并且和他们一起感受着科研突破的快乐和陷入困境的苦恼。
只是他现在更多的是给予数学上的帮助,如果是在化学燃料上还有些可讲,物理也只懂一些,只是没有到这么专业的程度,他能帮助他们的有限,可他依旧尽了自己的努力。
这回,宋问声直接就在这里待了半个月。
李星雪和胡广仁他们也早就知道他不用去考试,还羡慕得不行呢。
不过在知道宋问声一天把八科考完之后,他们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。
只是可惜现在本人不在,他们也没有办法打听到宋问声的成绩如何。
半个月的时间,等宋问声回到学校的时候,学校已经放假了,还有一周左右就又过年了。
学校里空荡荡的,付双林去一个学术会议,周院长出差,就连谢冠也不在这里,许岱回家了。
这学校里真的是一下子连点熟人都没有了。
想来想去,他打了个电话给谢冠,问他最近在干什么,有没有空。
“有空,我在家,你之前还落了点东西在我家,过来拿,顺便吃顿饭。”
落了点东西?
宋问声怎么不记得?
不过有顿饭吃的快乐冲淡了他的疑惑,可能他真的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?
过去的时候,他还带了点水果,林茂这小子已经不知道躲在了哪里,反正是一直跟着他的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,谢冠是打过招呼了,宋问声来他认得。
等上了楼,出了电梯门,大老远的就听见有吵架声——‘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妈了?’‘以后你就别叫我妈!’
宋问声一看,那不是谢冠家?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
正想着,他还被一位打扮艳丽的夫人给撞了个趔趄,这位夫人撞了人非但不道歉,还往宋问声这里瞪了一眼,这样子活像是宋问声撞了她一样。
好一个没理!
谢冠自然也看见了,赶忙把宋问声迎进去,只是脸色不见得好看,还有点阴沉沉的。
宋问声也是第一回见。
往常的谢冠要么就是稳重的,还有点小幽默,偶尔也有点小跳脱,但是绝对不是这样阴沉的。
弄得宋问声大气不敢出,有点忐忑。
还是谢冠先开口,“她是我妈,”然后摇头笑笑,“不过可能她现在不想当了。”
只是他的笑容怎么都有种苦意。
这种家事,宋问声也不好打听,只能安慰着说,“一切都会过去的,我带了点水果,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谢冠深呼了一口气,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,“还带什么水果,来吃饭,我已经煮好的,有你喜欢吃的糖醋小排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可就迫不及待了!”
吃完了饭,待了一段时间,等到即将回程的时候,宋问声才问,“当初我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这里?我好像记得我收拾完了的。”
“外套。”谢冠拿了出来,这件外套洗过了,干干净净,还叠得整整齐齐。
宋问声差点都被感动了,“我都忘记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忙起事情来,旁边要有些吃的,这些是我前些天去岛国那边参加一个学术会议,买的一些零食,你顺路带回去。”谢冠絮絮叨叨的说着,“好像你的新房子应该也交付了,要不然现在跑回学校去也有点麻烦。”
“是交付了,就是里面还空空的,没有太多东西,也就在学校附近,不算麻烦,”被人念着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,宋问声的笑容都有点傻了,“谢谢啊,这些东西。”
“也不算什么,”谢冠说,“好了,你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好的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,我应该还要过两天才回家。”
宋问声一回到宿舍,就美滋滋的开始享用这些东西,别说,还挺好吃。
码字的时候,他的灵魂也是快乐的。
反正这几天,他是不打算研究什么了,放松放松自己的脑子。
但是有时候他不去找事情,事情反而来找他。
第二天早上一醒,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机不断的弹出消息,但是因为他的手机静音了,没有打扰到在睡梦中的他。
什么一看,他才知道是孪生素数猜想在《数学新进展》上发表了。
这才三个多星期!
动作这么快的吗?!
不对,现在应该不叫孪生素数猜想,而是叫s-t-z定理了。
这个定理的名字国家数学界可能没有那么快承认,但他们依旧对宋问声几个人的工作赞叹不已。
审稿人伊万尼茨更是给出了这样的评语:“论文结构合理,行文缜密,逻辑清晰,毫无疑问他们三个人以及所领导小组所做的工作非常重要!”
数学界为了这个定理的出世欢欣鼓舞,有人在宋问声频频推进孪生素数猜想的数字之后,就猜到他迟早会有完全证明的一天,所以哪怕宋问声盘活了这堆死水,也依旧有人避其锋芒。
现在看看是正确的。
尤其是那些当初考虑过,但是并没有将目标确立在孪生素数上的博士生和研究生。
要不然他们的毕业也许会受到影响。
宋问声手机里的诸多消息,有一部分都是京大的老师教授,同学们发来了祝贺消息,还有一些是本科阶段的同学,或者是父母亲人等等。
他们都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过来报喜的。
网络上新闻传播的速度很快,快到宋问声又上了热搜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现在一打开微博,他的主页都要被网友粉丝们刷爆了。
宋问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既要维持他的人设,又要表现出他的高兴,他想了半天,发出了一个句号。
然后他根本不敢看网友们对他的夸奖,他都觉得自己会迷失本心,直接就关掉了微博。
在关掉微博之后,他马上就接到了张溢唐的电话。
张溢唐的语气当中洋溢着高兴,“宋教授,不知道年后有没有时间,我们东山大学的学生们,在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,纷纷在微博上请愿,想要宋教授来东山一趟讲讲你自己的故事。”
宋问声稍愣,“当然有时间。”
“具体时间再联系,就不打扰宋教授你了!”张溢唐笑着说。
挂了电话,宋问声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高兴,可能是得到的荣誉多了,他都已经习惯了,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会手舞足蹈,欣喜若狂什么,现在都已经平平了。
他现在牵挂的事情没几样,首要就是回家过年。
周文他们已经提前回去了,所以这回他一个人回去。
他还带了一本《数学新进展》,打算在飞机上解闷。
他的座位正好靠窗,旁边坐下来的还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青年,手上提着公文包。
飞机飞到平稳的时候,宋问声拿出了《数学新进展》打算随便翻翻,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有意思的数学论文。
没想到旁边这个人突然出声,“很厉害啊,《数学新进展》。”
宋问声有些诧异的看他,“你也想看?借你?”
这个人笑了笑,“我只想看那篇孪生素数的,不过我也不太看得懂,我研究材料的。”
“我也就是随便看看,我是药学的。”宋问声把杂志递给他,“你要看吗?”
这男青年没接,笑笑,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本《nature》,“我有这本,要是我什么时候能在这上面发表文章就好了,和那位数学大神一样,在圈子里大杀四方!”
宋问声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,“大杀四方应该也不算?”
“怎么不算呢?四色定理、n-p问题……听网友说,大神还申请了哥猜的课题,说不定大神还真的能把这个解决了呢?”男青年的神色有些红,一看就是热血上头了的那种。
所以这个人是真的没认出他还是假没认出他……宋问声感觉听到别人对他的夸奖,感觉怪羞耻的。
这个男青年在宋问声面前花式吹捧,几乎就要把宋问声吹成了神人。
宋问声全程无言以对。
吹到口渴,这老哥拿起水喝了一口又继续说了,简直就是个话唠。
下飞机的时候,好不容易分开了,没想到在等出租车那个出口,他们又碰见了,这小哥还跑过来,热情和他打招呼,“我叫李彧,水木的,你呢?”
这个时候,宋问声刚好拦到了一辆车,他马上就钻进了车里,“京大的,宋问声,谢谢你的夸奖。”
车子一下子就启动了,外面的李彧满脸痴呆,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自己又给了自己一巴掌,“真是的,不识庐山真面目!连个签名都要不到!不过,宋神,居然和我是老乡,嘿嘿嘿!”
作者有话要说:(1)两章二合一,感觉找不到我想要的资料,所以写得平平。
(2)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!谢谢!感谢在2022-03-2300:08:56~2022-03-2323:49: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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