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丁小川的选择求订阅
转过天,丁家人早早地来到了周家,准备跟周济民他们一起去火车站迎接丁小川。
小川同志从1959年夏就离开了京城,到沙漠待了四年多,中间没有回来过一次。
要不是他偶尔还会写一两封报平安的信回来,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呢。
虽然说周济民在去年见过丁小川,也带回了丁小川的照片,可毕竟不如见到真人啊。
特别是丁宗浩,从出生到现在,都三岁多,依然没有见过他父亲丁小川。
说起丁宗浩,今天的小耗子多少有些得意忘形。
看向小不点的时候,收不住笑容,还在小不点耳边小声滴咕了一句:我爸爸今天回来了!
小不点也不惯着对方,怼了一句:「我爸爸就在那,天天都在家。」
得瑟中的小耗子,脸色顿时涨红,显然被气着了。
本身就是小屁孩,难免有比较的心思。
特别是昨天跟小不点打过一架之后,身上还有点疼呢,他是干不赢小不点,但他父亲就要回来了,说什么也要把场子给找回来。
「哼,我爸爸是军人,力气很大。」
「切,我爸爸是北大老师,还是伟大的科学家,而且我爸爸能提起五百斤重的东西,还能打老虎。」
「我爸爸开大炮,能把天上鸟给打下来。」
「我爸爸不用开大炮,也能把天上的鸟给钓回来。」
两个幼稚的小朋友,对话越来越大声,顿时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。
然后苏茹芸笑骂着拍了丁宗浩一下,「你爸爸厉害归厉害,但是你爸爸肯定没有小不点爸爸厉害,跟谁比不好,非要跟你姑父比较,你是吃饭吃傻了是吧?」
这可不是苏茹芸偏帮谁,而是在陈述事实而已。
虽说从内心上来说,她自然是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天下无敌,但她必须承认,女婿才是真的厉害呀。
「哼,我才不傻呢,我爸爸才是最厉害的。」
丁宗浩委屈地看了他奶奶一眼,依然倔强地坚持己见。
小不点已经懒得搭理自己这个傻表弟了。
周济民却摸了摸丁宗浩的脑袋,对丈母娘道:
「妈,孩子崇拜自己的爸爸,这点是非常不错的。小川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儿子,这次回来,就让他待在京城吧,以后多陪陪孩子。」
骨肉分离,是很痛苦很残忍的事。
「真的可以让小川待在京城吗?」
苏茹芸惊喜地看着周济民,老丈人和丁秋楠她们也都看了过来,特别方晓春又惊又喜又期待,还有一点害怕。
她是害怕丁小川没办法留下来,又要离开她们母子二人,那就太惨了。
明明结婚了,儿子也有了,却要守活寡。
「办法总比困难多,不是吗?」
看到周济民自信满满的样子,大家不由开心笑了。
大家收拾了一下,便准备出发了。
丁秋楠这个请假大王,今天又请假了。
张宛童没跟着一起去火车站,而是领着小金鱼去医院了。
后者本想休息一个上午来着,奈何她师傅不允许,只能跟着去医院看她师傅看病。
中医的师傅带徒弟,是非常有一套风格的。
只不过,张宛童明显不会按部就班,严格执行以前的传统。起码不会让小金鱼打扫卫生这样的传统。
门口,停了三辆车,雷元凯、傅宇杰和鲁靖元三人正在驾驶位上等着。
前两人是周济民之前提了一嘴借车的事,后者则是老林发话了,他便回来上岗
了。
按照周济民之前的要求,年底过后才开始休假,休息一年,等到明年年底再复工。
「济民,你那个小舅子是真英雄!」
还没上车,雷元凯便竖起大拇指道。
这个举动,赢得了丁家人的好感,丁如山更是一顿谦虚,连称那臭小子不想家之类的。
周济民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
保密工作是需要做好的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可不是对丁小川另眼相看,完全是看在他周济民的面子上才来的。
再说了,最近海晏河清,京城也算太平,所以他们两人才会这么悠闲。
坐上车,最高兴的莫过于丁宗浩。
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敢跟小不点得瑟了。
由于还没见到他爸爸,他也不敢确定他爸爸有没有配车。
如果没有配车,那似乎他爸爸真的不如小不点爸爸啊。
车子在这个年代,还是有很大威慑力和影响力的,连丁宗浩也能判断出来,有车和没车,差别很大。
三辆车浩浩荡荡来到了火车站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基本上都是来这里接人的,跟几年前送兵队伍,几乎一致。
有不少维持秩序的公安和袖章队,正在忙碌着。
下车来的周济民,扫了一眼,没看到他之前遇到过的申屠明德等公安队伍中的败类,点了点头。
类似申屠明德这样的傻叉,周济民遇到一次就会投诉一次。
倒不是之前那次的遭遇给周济民带来多大的伤害,而是怕这样的人,玷污了公安队伍,也成了那些犯罪分子的保护伞,这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「有发现?」
傅宇杰笑眯眯地凑了过来,不远处的雷元凯也看向其他方向,似乎真的在找人。
周济民没好气地瞪了傅宇杰一眼,「你是千里眼是吧?就盯着***嘛?哪来那么多老鼠?」
后者闻言也不觉得尴尬,呵呵乐道:
「你是我们局里认证过的捕鼠专家,所以跟着你,准没错。」
那边的雷元凯也过来了,接着便说道:
「对对对,老傅说得对,没毛病!」
两人的崇拜是很有道理的,看他们认识周济民之后的几次,几乎都是后者遇到并抓住老鼠。
用老邢的话来说,那就是老鼠终结者!
基本上,只要遇到了周济民,那些老鼠就别想逃脱。
并且老邢也总结过好几次,那些老鼠基本上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。
因此,雷元凯他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兵王们,才会这么喜欢靠近周济民,因为这等同于躺着就可以把功劳领了。
「滚犊子,一边待着去。」周济民笑骂地推开了他们俩人,抱起向他张开双手的小不点和周秉良两个孩子,让他们看看眼前的人山人海。
「哇,爸爸好多人呀。」
俩小屁孩,因为在高处,所以看得很清楚,叽叽喳喳地惊呼个不停。「你们小心点,别掉下来了。」
旁边的丁秋楠笑骂了一句,然后就看到丁宗浩也想爬上他爷爷的头顶,连周清娴和周清怡两个小家伙也不甘落后。
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见状,乐呵呵地抱起两个小家伙,在她们的惊呼声中,把她们举高高,过头顶,然后放在肩膀上。
这样一来,比小不点和周秉良两个小家伙还高一些呢。
火车站人山人海,不管是来接大头兵的家属们,还是到站的旅客,直接把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「济民,我们要进去里面吗?」
丈母娘有些担忧,又有些兴奋,还有点小紧张地询问道。
她很迫切地想要看到她的儿子,又害怕眼前人多,走散了反而不好。
「不用,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。」周济民摇摇头,他才不会进去里面呢。
丁小川他们到站之后,肯定是排队下车,而不是跟普通旅客一样,毫无秩序地乱走一遭。
作为子弟兵,他们可是代表了部队形象,从解放前就已经竖立起来的优良传统,这肯定是不能忘的。
再说了,周济民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,其实就是丁小川所在队伍集结的位置。
众人站在车辆旁边的道路上等着,不时地张望。
老丈人则不时地让孙子丁宗浩睁大眼睛,看看他爸爸到了没有。
无聊的等待中,很快,出站口那边传来了动静,过了一会儿,一队队身穿军绿色服装的大头兵,整齐排列,有序地踏着正步往外走去。
「看到没有?哪个是你爸爸?」丁如山大声喊着,小耗子却瞪大眼睛,囔囔着看不到。
没办法,大家都穿一样的服装,看起来差不多。
一张张脸,可太多人了,怎么找?
何况小耗子是一手举着照片,不停地对照,可愣是没看出来。
倒是周济民,直接让鲁靖元帮忙,拉开了一条两米多的横幅,上面就写了丁小川几个大字。
不少经过的士兵都露出了笑容,附近的家属也都惊诧不已,早知道就应该这么办啊。
即便如此,整齐走着正步的士兵,却没一个走乱的,依然有序地跟着队伍。
「还没看到人吗?」
傅宇杰也有点纳闷了,这都出来好几队了,咋还没看到人呢?
周济民最澹定,一点都不急,只是顾着跟孩子们玩闹。
火车站这么壮观震撼的景象,可是很少见的。
大部队集合嘛,又这么多人,还那么井然有序,估计也就阅兵的时候能比得过了。
所以,孩子们都挺激动的,吵吵闹闹,不时地提问,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列队伍齐刷刷地踏着步子过来,领头的一人正是丁小川。
这家伙一边踏着正步,一边盯着周济民他们这边,泪流满面,很激动,但没有行动,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了。
而他身后的队伍,自然也看到了横幅,大家十分有默契地突然喊道:
「一二一,一二一,欢迎丁小川回家。」
嘎!
附近的几个队伍都哈哈大笑,显然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丁家人也跟着笑,丁宗浩这个小家伙,更是在他爷爷头上,大声喊着。
只有丁小川一人,是哭着笑。
没过多久,队伍解散,家住京城的,直接跟家人回家,住外地的,嗯,由部队的大车送回去。这一点,其实跟外国退伍士兵有很大区别。
内地这边的退伍兵,特别是立了大功的士兵,那都是敲锣打鼓地送回家的。
队伍解散之后,丁小川就径直往这边跑,偏偏他的战友们一个个非要拦着他,跟他说再见啥的,搞得他很是无奈。
还好,丁宗浩被他爷爷抱了过来,距离十多米的时候,就让小家伙自己跑去找他爸爸了。
「爸爸,爸爸。」
小耗子哭着喊人的声音,终于让大家放开了丁小川。
「走吧,准备回去吧。」周济民看了一眼,便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。
现在热闹看完了,人也接到了,该回去了。
几分钟后,
丁小川抱着小耗子,跟在方晓春身后上了车,副驾驶坐的是苏茹芸,开车则是鲁靖元。
一路上,车内都是欢声笑语,没过多久,很快就到达了南剪子胡同。
所有人下车之后,周济民就邀请雷元凯他们一起吃饭,可他们说这是家庭聚会,他们几个留下来算什么?
「你们都是当兵的,留下来正合适,再说了,到时候我还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呢。」
「哈哈,难得济民你开口,那说什么也要留下蹭一顿饭啊。」
傅宇杰没心没肺,雷元凯倒是听出来了,当即便没有急着离开。
客厅里,丁小川正跟丁家人一起闲聊着,周济民没有参与,只说让他半小时后来书房找他。
其实丁小川刚回来,没必要那么急。
但是,部队退役或转业地方,其实是有时限要求的,而且丁小川想要拿到一个好一点的工作,肯定要提前先下手啊。
要不然,多等几天,估计黄花菜都凉了。
这趟从沙漠回来的大头兵,可不要太多人。
本来京城的就业环境就相对紧张,虽说近半年来,输送了不少青年下乡,甚至上半年也完成了不少招兵工作。
但是,六七月份,又有不少大学生、初高中、小学生毕业了。
被优先安排的大学生,就不用说了。
小学生年龄太小,不需要安排,但初高中这些学生就是嗷嗷待哺了。
现在又有这么多退伍老兵,跟那些高中生抢工作,所以得提前下手才行。
书房里,周济民几人闲聊着,没过多久,丁小川便进来了。
「怎么这么快进来了?」
丁小川腼腆一笑,乐呵地说道:「姐夫的事更重要。」
「行,比以前稳重多了,先坐。」
周济民点点头,又指着雷元凯他们,重新介绍了一下。
然后就是闲聊。
沙漠里的很多事不能聊,但部队训练等一些事,是可以聊的。
毕竟书房里,除了周济民,其他人全都是混部队的。
所以聊这个是完全没问题的。
对于丁小川来说,回到京城了,整个人都完全不一样了,更加精神了。
跟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聊了一会儿后,他更加神采奕奕起来。
虽说他不知道他姐夫到底打算干嘛,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介绍雷元凯和傅宇杰给他认识的。更别说这两人还是当兵的了。
然后他就开始询问,雷元凯他们就职的单位,谁知道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对视一眼,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:
「我们可是保密单位,你确定想要知道么?」
周济民双手抱在怀中,也不插嘴。
这让想要求助的丁小川,很是不能理解。
于是他摇摇头,表示不想打听了。
结果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都郁闷了。
年轻人不应该是好奇心很重才对的吗?
毕竟丁小川也只是大周济民一岁而已,现在才二十一岁。
这个年纪,不是年轻人是什么?
难受的两人,也没有直说单位的事,而是聊起了之前抓老鼠的事。
直到此时,周济民才突然开口,询问丁小川接下来的计划,是打算返回沙漠继续服役还是留在京城?
如果是后者,那么留在京城的话,有什么打算?
京城可没什么现役部队,所以只能转业地方。
退伍老兵的安排,一般都是派出所、工厂等,有关系的倒是可以安排去粮
管所等其他单位。
丁小川想都没多想,直接脱口而出:「我还可以申请留在京城工作?」
反问句,声调还挺高的,表情充满的惊讶和疑惑。
大家一听,愣神之后,瞬间爆笑。
这个憨憨,不会是在沙漠里待傻了吧?能不能留在京城工作,多问一句就可以了呀,这会儿问这么一句,那指定是没有了解过这些。
合着这家伙,现在还是现役,而不是退役。
「你申请假期回京的时候,没有询问部队领导吗?你的其他战友们,他们也不知道吗?」
雷元凯反问一句,丁小川却茫然地摇头,他觉得在沙漠那边也挺好的,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。
「你是调去62小镇了,对吧?」
听到周济民的询问,丁小川点头,竖起大拇指,「姐夫您真是太厉害了,我到了62小镇才知道,原来您干了那么多事情呀,那边很多人都对您十分崇拜呢…。。」
后者还算谨慎,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62小镇的事。
不过,后面的马屁,被周济民挥手打断了,「那你打算继续呆在62小镇,对吧?」
丁小川连连罢手,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,他当然更愿意呆在京城。
62小镇虽好,但毕竟是他乡,京城才是家啊。
既然小舅子有这样的想法,周济民直言,询问小舅子有没有想去的单位?比如红星公司、派出所等单位,以及老丈人所在的工厂。
至于什么粮管所之类的单位,周济民压根儿就没提。
一是,小舅子刚从部队回来,太年轻,又不够圆滑,跑去粮管所这样的地方,还不够被人坑的。
二是,他大部分关系也不在粮管所等单位,小舅子跑那边去,他是鞭长莫及。
「姐夫,其实我不挑工作的,不过,如果有类似部队那样的工作,那就更好了。」
雷元凯顿时插嘴,「那你可以来我们单位啊。」
「一边去!」周济民没好气地说道。
尽管丁小川希望可以申请一个跟部队差不多的简单工作,雷元凯他们的单位,应该是最符合要求的了。甚至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现在可以待在书房里,也是周济民的意思。
但,周济民可不会让雷元凯和傅宇杰他们把丁小川给带歪了,导致小舅子直接选择了了雷元凯他们的单位。
于是,他雷元凯两人闭嘴之后,便跟丁小川简述起大致的情况来。
毕竟是小舅子,他不可能无视对方。
虽说他不会给予太多的安排,就像之前他给丁家建议,让丁小川前往沙漠一样,他那个时候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帮助。
又不是他儿子,他就算要帮忙,也是很有分寸的。
他把大概情况,和盘托出,孰优孰劣,他都讲述得很清楚了。
唯独,他没有给出建议。
就好像红星公司的保卫科,按照丁小川的级别,他可以成为保卫科的行动队队长或者保卫科的副科长。
当然,副科长可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,特别是在姚伟强下面当孙子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假如丁小川去街道派出所的话,也可以,基本上是队长或者副所长这样的位置。
当然了,他这样的职位,已经不低了。
哪许一鸣,同样是退伍老兵,却只能是一个小队员,职级上的差别可大了。
丁小川没有直接答应下来,而是表示他需要考虑一下。
「这就对了,好好考虑清楚,但我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,再晚的话,你可以选择的工作就会少很多
。」
雷元凯却插嘴道:
「没关系的,小川你别听你姐夫吓唬你,来我们单位就好了,我们随时欢迎你。」
「你确定他能符合你们那边的要求?」
周济民刚说完,傅宇杰就表示肯定符合,就算不符合,不是还有你这个姐夫嘛。
「靠,我才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,我让你们来帮我给个建议,不是让你们捣乱的。再这样的话,我可就送客了。」
被他这么一威胁,两人这才闭嘴了。
这一幕,落在丁小川眼里,变得更加羡慕了。
既然丁小川要考虑一下,周济民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,随便聊了几句,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。
四人走出书房,院子里已经满院飘香了。
小耗子直接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他爸爸,「爸爸,你有没有轿车呀?」
他还记着这件事呢,但丁小川却尴尬不已。
以丁小川的级别,压根儿就够不着配车的标准,想太多了。
听到他父亲否定的回答,小耗子失望不已,但很快他又问了一句,「那爸爸,你能打赢姑父吗?」
嘎!
雷元凯他们都憋着笑看着丁小川父子两人,虽然他们不知道丁小川的战斗力如何,但毫无疑问,肯定不是周济民的对手。
而丁小川自己,则是尴尬不已。
不说他能不能打赢周济民,就算真的可以打赢,他也不敢呐。
毕竟他姐姐可不是吃素的,他父母估计也会站在周济民这边,而不是站他这边。
何况,他压根就不是周济民的对手。
啪!
丁小川在他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「胡说八道什么呢?你怎么这么调皮?你姑父对你不好吗?」「哼,坏爸爸。」小耗子有点委屈,挣扎着从他爸爸怀里下来,一边跑向他妈妈那边,一边扮鬼脸说道:
「姑父他打我,你都不帮我,坏爸爸。」
关于孩子被打这件事,丁小川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。
他母亲苏茹芸则是在一旁把事情说了一下,还把那天周济民如何处理打架的事,详细地说完后又夸了一下她女婿。
「姐夫做得对,臭小子你就是欠抽,等晚上回去我再收拾你。」
正说着呢,他老婆方晓春就给小耗子打了一巴掌,疼得丁宗浩嚎啕大哭。
大家却是哈哈大笑,丝毫不顾及小耗子的感受似的。
一时间,整个院子又热闹了不少。
吃过午饭,丁家人返回梧桐树大杂院,刚走进家门没多久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就随后赶来了。
对于这两位贵客的到来,丁家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
当然,丁如山则是好奇和疑惑。
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女婿的面说?
毕竟大家都刚刚从周家出来的嘛,有什么事,刚才在周家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说了。
分主宾坐下来,一番寒暄过后,雷元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
「丁叔,小川,我性子耿直,喜欢直来直去,如果一会儿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。」
丁家父子二人自然是客气不已,然后就听雷元凯道:
「刚才在济民那边的时候,我没有直接说,是因为济民不想让我说,现在我有一句说一句。」
「小川,你也是现役军人,我问你一句,保家卫国是不是我们军人的天职?」
提起这个,丁小川瞬间就绷直了身体,大声应道:「是的,首长!」
看到自己儿子条件
反应的回答,丁如山很是满意。
几年前,当时周济民建议他,让丁小川去参军,他当时还是有些不舍和疑虑的。
作为父亲,丁如山怎么会舍得丁小川这个唯一的儿子离开自己那么久呢?
其次,当时丁小川刚跟方晓春完婚没多久,虽然也幸运地怀上了,可毕竟是刚新婚没多久,他也怕方晓春受不了,带着孩子跑路。
那到时候丁家不只是鸡飞蛋打,更是人财两空啊。
好在,方晓春不是那样的人,这几年下来,尽到了儿媳妇的本分。
最让老丁惊喜不已的是丁小川了,变化真大。
军人的气质是最吸引人的,今天上午在火车站的时候,方晓春看到丁小川的时候,眼睛都瞪圆了。
「别,我可不是什么首长,你姐夫才是首长。」
雷元凯赶紧让开位置,尴尬地解释说道。
接着,他就开始往下闲扯,主要是说起京城的治安现状。
看似波澜不惊的京城,其实暗流涌动,不知道还有多少老鼠潜行在肮脏的黑夜下水道里,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,极大地危害了京城的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。
傅宇杰直接举例,提起了这段时间,许一鸣负责的电脑主机外壳的盗窃桉。
「别小看这一起盗窃桉,电脑是你姐夫发明创造的,你就在62小镇,这件事你比我们都更加清楚。」
「但是,你不知道,有多少认把目光投向电脑,有多少人在暗中撬墙角…。。」
「小川,你肯定也不希望你姐夫辛辛苦苦发明的技术被外国人盗走吧?」
丁小川面色严肃,拍了一下桌子,斩钉截铁地说道:「我当然不希望,雷哥,杰哥,你们直说吧,我应该怎么做?」
在沙漠呆了三年多,在62小镇呆了小半年,他对科研技术的重要性,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。
像电脑等这些科研成果,都是几千,甚至是几万科研人员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在艰苦的环境下,用生命和血泪才换来的。
因此,听到雷元凯他们的话,丁小川才会有此反应。
当然,他也大概猜到了雷元凯两人的目的,应该是想让他选择他们所在的单位,贡献一份力量。
并且,雷元凯他们之所以那么卖力,恐怕更重要的还是他姐夫的关系。
丁小川并不会想太多,既然他姐夫跟雷元凯他们的交情还算不错,那么他们两人想来不会害他。
而他刚才的话,已经在表态了,只是还没有明确地说出来而已。
一旁的丁如山,抽着烟,吞云吐雾,却没有吱声。
雷元凯两人很开心,于是加把劲,把他们单位的待遇等全说了一遍。
有任务就出任务,没任务就训练,平时假期还是很多的,关键是足够自由,不会被严格的上下班限定死。
并且直接给23级工资,也就是五级办事员(大学生参加工作)的工资标准,每月四十九块五毛。
可以说这个工资标准不低了,等同于丁小川去沙漠那边读了一个大学,现在是毕业出来参加工作了。
很有诱惑力的待遇,然而,丁小川开口想要答应下来的时候,丁如山却抢先开口:
「这样,小雷啊,按理说,这么好的待遇,我们不应该推辞才对,不过,工作是大事,能不能让我们父子商量一下?」
对此,傅宇杰很着急,恨不得让丁小川马上答应,雷元凯却拉住了前者,示意他们可以出去外面等,把空间留给丁家父子。
等他们两人出去之后,丁如山便对他儿子道:
「小川,你
把你们上午在你姐夫书房谈话的过程,事无巨细地跟我重述一遍。」
这个委实有些为难丁小川了,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,他只能努力回想。
可他记忆力确实不太好,全靠他父亲不停地发问,才把细节处说了出来。
等他把所有的过程,全都叙述完之后,便看到他父亲沉吟片刻,才道:
「所以,你姐夫并没有明确反对,让你加入到特殊部门,对吗?」
他摇摇头,「姐夫是没有说过,不过,姐夫好像不太愿意让雷哥他们介绍他们单位,总感觉在隐瞒着什么一样。」
「既然他没有反对,那就问题不大,应该是不希望你被误导了,希望你可以考虑得更全面一些吧。」
「爸,姐夫之前建议我去当兵,现在却不给我建议,反而是给了我这么多选择,姐夫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难道是因为他不清楚我现在的情况吗?」
「你姐夫估计是不太想管你,你说说你,连退伍转业地方都不知道,你能干成什么事?」
丁如山生气地的怼了一句,突然道,「以你现在的情况,恐怕去特殊部门才是最好的,保卫科、派出所这些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单位,都不适合你。」
还别说,被他父亲这么一说,丁小川自己感觉也也是哈。
他确实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,也比擅长。
不过,特殊部门里,好像也有审问这个环节啊。
「爸,那就让我去特殊部门吧,我喜欢训练,喜欢抓坏人。」
「你真决定了?」
「嗯!」
两父子决定之后,接下来的事反而简单了。
只是,周济民可不知道这件事,他还以为丁小川会选择派出所的工作呢。
这会儿,他已经到了红星公司,因为不久前,红星公司的保卫科人员来周家传讯,表示许一鸣又被抓了。并且,这次抓人还是部队里的大头兵。
还好鲁靖元没离开,要不然周济民只能蹬着二八大杠去红星公司了。
来到红星公司,保卫科所在的两层独立小楼,已经被一群大头兵给团团围住了。
要命的是,这些人居然都携带着枪支,简直过分。
「领导,不要过去!」
鲁靖元一看这情况,连忙拦住了周济民。
眼前这动静,闹的有点大,稍微擦枪走火,就大事不妙了。
周济民倒是不怕,但退是不能退的。
部队来人了,朱文军在搞什么飞机?居然任由别的单位冲进来?
十分生气的周济民,想要打个电话,可惜现在的通讯状况实在坑爹,打电话可太麻烦了。
「鲁哥,你现在去打电话给吕哥,让他找人过来,我先进去。」
「领导,你别进去。」
鲁靖元大急,但周济民却推开了对方,头也不回地往小楼里面走去。
这一幕,可把鲁靖元给吓坏了。
小楼前,周济民被要求搜身,他自然是摇头拒绝了。
领头的两名大头兵应该是班长,面对周济民也不敢大意。
显然,他们是听说过周济民的大名,自然不会莽撞行事。
「周济民,我们知道你身手很厉害,这样吧,我们也不为难你,只要你能抬起那辆车,移动两米的距离,我们就让你过去。」
门口的大卡车,标准重量的3900公斤,移动两米?
可不是推啊,而是抬起来移动两米,简直就是为难人嘛。
但周济民却笑了,在众多大头兵目瞪口呆中,两手抱起车前大灯位置的
大杠,然后推着走了好几米。
刚打完电话回来的鲁靖元,看到这一幕,直接傻眼了。
保卫科一楼,张海洋父亲张志明,听到动静走出来。
看着楼前,对周济民行礼的大头兵们,顿时怒不可遏。
掏出枪,对准周济民就想要射击。
后者的第六感很警觉地提醒,让他感觉到危险,很快反应过来。
及时矮下身子,同时手里的硬币瞬间被他打了出去。
啪!
几乎是一瞬间,在张志明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枪就不翼而飞,扣动扳机的食指也被击中。
血肉模湖一片,疼痛感瞬间袭来,张志明忍不住痛得喊了出来。
此时的周济民,很快就摸了上去,捡起掉落地上的手枪。
这才把局面控制住了。
十几岁的张海洋,哪见过这样的场面?被周济民拿枪指着,直接吓尿了!
原本被他父亲拯救,张海洋觉得自己应该是逃过一劫了,可还没来得及走出保卫科,就被人用枪指着了。
大喜大悲之下,黄白之物瞬间喷发。
异味的芬芳扑鼻,可张海洋却闻不到,只感觉到万分恐惧。其他大头兵们,看着如同大魔王一样的周济民,全都不敢动手。
因为他们来之前,就跟张志明说清楚了,他们就是来撑场面的,不是来闹事的。
所以,面对张志明突如其来的开枪射击,直到周济民反手制止,他们才反应过来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鲁靖元很快反应过来,追了上来。
帮忙稳住目前的局面。
只不过,他多虑了,因为大头兵们压根没有动手。
何况,他们身上的枪,没有子弹。
周济民皱眉地看了一眼捂着手指,倒地痛呼的张志明,又看了看浑身散发异味的张海洋。
默默地把手枪放了下来。
「鲁哥,给他戴上银手镯。」
「好的,领导。」
鲁靖元虽然是警卫员,但除了手枪等武器,银手镯也是常备的。
等他给张志明戴上银手镯的时候,周济民已经走进保卫科一楼里面了。
里面的许一鸣,被打得蜷缩在地上,一张沧桑的脸倒是没怎么受伤,可身上应该伤得很重。
看地板上的血,就知道了。
姚伟强等人都不在,还有几名保卫科队员,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。
周济民没有马上给许一鸣他们包扎伤口,而是来到门口,对鲁靖元吼道:
「鲁哥,快去开车,这里有五人受伤严重,需要马上送往医
?救治。」
后者一听,也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去开车。
不远处,工人们这才把朱文军这个一把手喊了过来。
跟着朱文军一起的,还有几个领导。
「济民你怎么在这里?」
来到保卫科一楼前,朱文军看到了从里面抱着许一鸣出来的周济民,顿时惊讶地问道。
后者冷冷看了过去,「还不快来个人帮忙搭把手?都是死人吗?」
他不怎么发火,所以很少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。
朱文军等人被这目光一扫,顿感脖子发凉。
好在朱文军他们也不傻,反应也算及时,赶忙去帮忙搀扶人。
「麻烦再去叫两辆车来,里面还有四人受伤了,需要及时送往医院救治。」
把许一鸣抬上车,周济民又对朱文军他们说了一句。
接着
又道:
「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领导的,这么晚才来。人家近百来号人马,冲进了保卫科,保卫科的人都被打伤打死了,你们这些领导居然一点都不知道?」
「这件事我会向上面反应的,朱领导,希望你们抓紧时间,把事情处理好。」
说罢,他就让鲁靖元开车,准备送许一鸣去医院救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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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川同志从1959年夏就离开了京城,到沙漠待了四年多,中间没有回来过一次。
要不是他偶尔还会写一两封报平安的信回来,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呢。
虽然说周济民在去年见过丁小川,也带回了丁小川的照片,可毕竟不如见到真人啊。
特别是丁宗浩,从出生到现在,都三岁多,依然没有见过他父亲丁小川。
说起丁宗浩,今天的小耗子多少有些得意忘形。
看向小不点的时候,收不住笑容,还在小不点耳边小声滴咕了一句:我爸爸今天回来了!
小不点也不惯着对方,怼了一句:「我爸爸就在那,天天都在家。」
得瑟中的小耗子,脸色顿时涨红,显然被气着了。
本身就是小屁孩,难免有比较的心思。
特别是昨天跟小不点打过一架之后,身上还有点疼呢,他是干不赢小不点,但他父亲就要回来了,说什么也要把场子给找回来。
「哼,我爸爸是军人,力气很大。」
「切,我爸爸是北大老师,还是伟大的科学家,而且我爸爸能提起五百斤重的东西,还能打老虎。」
「我爸爸开大炮,能把天上鸟给打下来。」
「我爸爸不用开大炮,也能把天上的鸟给钓回来。」
两个幼稚的小朋友,对话越来越大声,顿时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。
然后苏茹芸笑骂着拍了丁宗浩一下,「你爸爸厉害归厉害,但是你爸爸肯定没有小不点爸爸厉害,跟谁比不好,非要跟你姑父比较,你是吃饭吃傻了是吧?」
这可不是苏茹芸偏帮谁,而是在陈述事实而已。
虽说从内心上来说,她自然是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天下无敌,但她必须承认,女婿才是真的厉害呀。
「哼,我才不傻呢,我爸爸才是最厉害的。」
丁宗浩委屈地看了他奶奶一眼,依然倔强地坚持己见。
小不点已经懒得搭理自己这个傻表弟了。
周济民却摸了摸丁宗浩的脑袋,对丈母娘道:
「妈,孩子崇拜自己的爸爸,这点是非常不错的。小川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儿子,这次回来,就让他待在京城吧,以后多陪陪孩子。」
骨肉分离,是很痛苦很残忍的事。
「真的可以让小川待在京城吗?」
苏茹芸惊喜地看着周济民,老丈人和丁秋楠她们也都看了过来,特别方晓春又惊又喜又期待,还有一点害怕。
她是害怕丁小川没办法留下来,又要离开她们母子二人,那就太惨了。
明明结婚了,儿子也有了,却要守活寡。
「办法总比困难多,不是吗?」
看到周济民自信满满的样子,大家不由开心笑了。
大家收拾了一下,便准备出发了。
丁秋楠这个请假大王,今天又请假了。
张宛童没跟着一起去火车站,而是领着小金鱼去医院了。
后者本想休息一个上午来着,奈何她师傅不允许,只能跟着去医院看她师傅看病。
中医的师傅带徒弟,是非常有一套风格的。
只不过,张宛童明显不会按部就班,严格执行以前的传统。起码不会让小金鱼打扫卫生这样的传统。
门口,停了三辆车,雷元凯、傅宇杰和鲁靖元三人正在驾驶位上等着。
前两人是周济民之前提了一嘴借车的事,后者则是老林发话了,他便回来上岗
了。
按照周济民之前的要求,年底过后才开始休假,休息一年,等到明年年底再复工。
「济民,你那个小舅子是真英雄!」
还没上车,雷元凯便竖起大拇指道。
这个举动,赢得了丁家人的好感,丁如山更是一顿谦虚,连称那臭小子不想家之类的。
周济民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
保密工作是需要做好的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可不是对丁小川另眼相看,完全是看在他周济民的面子上才来的。
再说了,最近海晏河清,京城也算太平,所以他们两人才会这么悠闲。
坐上车,最高兴的莫过于丁宗浩。
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敢跟小不点得瑟了。
由于还没见到他爸爸,他也不敢确定他爸爸有没有配车。
如果没有配车,那似乎他爸爸真的不如小不点爸爸啊。
车子在这个年代,还是有很大威慑力和影响力的,连丁宗浩也能判断出来,有车和没车,差别很大。
三辆车浩浩荡荡来到了火车站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基本上都是来这里接人的,跟几年前送兵队伍,几乎一致。
有不少维持秩序的公安和袖章队,正在忙碌着。
下车来的周济民,扫了一眼,没看到他之前遇到过的申屠明德等公安队伍中的败类,点了点头。
类似申屠明德这样的傻叉,周济民遇到一次就会投诉一次。
倒不是之前那次的遭遇给周济民带来多大的伤害,而是怕这样的人,玷污了公安队伍,也成了那些犯罪分子的保护伞,这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「有发现?」
傅宇杰笑眯眯地凑了过来,不远处的雷元凯也看向其他方向,似乎真的在找人。
周济民没好气地瞪了傅宇杰一眼,「你是千里眼是吧?就盯着***嘛?哪来那么多老鼠?」
后者闻言也不觉得尴尬,呵呵乐道:
「你是我们局里认证过的捕鼠专家,所以跟着你,准没错。」
那边的雷元凯也过来了,接着便说道:
「对对对,老傅说得对,没毛病!」
两人的崇拜是很有道理的,看他们认识周济民之后的几次,几乎都是后者遇到并抓住老鼠。
用老邢的话来说,那就是老鼠终结者!
基本上,只要遇到了周济民,那些老鼠就别想逃脱。
并且老邢也总结过好几次,那些老鼠基本上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。
因此,雷元凯他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兵王们,才会这么喜欢靠近周济民,因为这等同于躺着就可以把功劳领了。
「滚犊子,一边待着去。」周济民笑骂地推开了他们俩人,抱起向他张开双手的小不点和周秉良两个孩子,让他们看看眼前的人山人海。
「哇,爸爸好多人呀。」
俩小屁孩,因为在高处,所以看得很清楚,叽叽喳喳地惊呼个不停。「你们小心点,别掉下来了。」
旁边的丁秋楠笑骂了一句,然后就看到丁宗浩也想爬上他爷爷的头顶,连周清娴和周清怡两个小家伙也不甘落后。
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见状,乐呵呵地抱起两个小家伙,在她们的惊呼声中,把她们举高高,过头顶,然后放在肩膀上。
这样一来,比小不点和周秉良两个小家伙还高一些呢。
火车站人山人海,不管是来接大头兵的家属们,还是到站的旅客,直接把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「济民,我们要进去里面吗?」
丈母娘有些担忧,又有些兴奋,还有点小紧张地询问道。
她很迫切地想要看到她的儿子,又害怕眼前人多,走散了反而不好。
「不用,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。」周济民摇摇头,他才不会进去里面呢。
丁小川他们到站之后,肯定是排队下车,而不是跟普通旅客一样,毫无秩序地乱走一遭。
作为子弟兵,他们可是代表了部队形象,从解放前就已经竖立起来的优良传统,这肯定是不能忘的。
再说了,周济民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,其实就是丁小川所在队伍集结的位置。
众人站在车辆旁边的道路上等着,不时地张望。
老丈人则不时地让孙子丁宗浩睁大眼睛,看看他爸爸到了没有。
无聊的等待中,很快,出站口那边传来了动静,过了一会儿,一队队身穿军绿色服装的大头兵,整齐排列,有序地踏着正步往外走去。
「看到没有?哪个是你爸爸?」丁如山大声喊着,小耗子却瞪大眼睛,囔囔着看不到。
没办法,大家都穿一样的服装,看起来差不多。
一张张脸,可太多人了,怎么找?
何况小耗子是一手举着照片,不停地对照,可愣是没看出来。
倒是周济民,直接让鲁靖元帮忙,拉开了一条两米多的横幅,上面就写了丁小川几个大字。
不少经过的士兵都露出了笑容,附近的家属也都惊诧不已,早知道就应该这么办啊。
即便如此,整齐走着正步的士兵,却没一个走乱的,依然有序地跟着队伍。
「还没看到人吗?」
傅宇杰也有点纳闷了,这都出来好几队了,咋还没看到人呢?
周济民最澹定,一点都不急,只是顾着跟孩子们玩闹。
火车站这么壮观震撼的景象,可是很少见的。
大部队集合嘛,又这么多人,还那么井然有序,估计也就阅兵的时候能比得过了。
所以,孩子们都挺激动的,吵吵闹闹,不时地提问,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列队伍齐刷刷地踏着步子过来,领头的一人正是丁小川。
这家伙一边踏着正步,一边盯着周济民他们这边,泪流满面,很激动,但没有行动,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了。
而他身后的队伍,自然也看到了横幅,大家十分有默契地突然喊道:
「一二一,一二一,欢迎丁小川回家。」
嘎!
附近的几个队伍都哈哈大笑,显然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丁家人也跟着笑,丁宗浩这个小家伙,更是在他爷爷头上,大声喊着。
只有丁小川一人,是哭着笑。
没过多久,队伍解散,家住京城的,直接跟家人回家,住外地的,嗯,由部队的大车送回去。这一点,其实跟外国退伍士兵有很大区别。
内地这边的退伍兵,特别是立了大功的士兵,那都是敲锣打鼓地送回家的。
队伍解散之后,丁小川就径直往这边跑,偏偏他的战友们一个个非要拦着他,跟他说再见啥的,搞得他很是无奈。
还好,丁宗浩被他爷爷抱了过来,距离十多米的时候,就让小家伙自己跑去找他爸爸了。
「爸爸,爸爸。」
小耗子哭着喊人的声音,终于让大家放开了丁小川。
「走吧,准备回去吧。」周济民看了一眼,便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。
现在热闹看完了,人也接到了,该回去了。
几分钟后,
丁小川抱着小耗子,跟在方晓春身后上了车,副驾驶坐的是苏茹芸,开车则是鲁靖元。
一路上,车内都是欢声笑语,没过多久,很快就到达了南剪子胡同。
所有人下车之后,周济民就邀请雷元凯他们一起吃饭,可他们说这是家庭聚会,他们几个留下来算什么?
「你们都是当兵的,留下来正合适,再说了,到时候我还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呢。」
「哈哈,难得济民你开口,那说什么也要留下蹭一顿饭啊。」
傅宇杰没心没肺,雷元凯倒是听出来了,当即便没有急着离开。
客厅里,丁小川正跟丁家人一起闲聊着,周济民没有参与,只说让他半小时后来书房找他。
其实丁小川刚回来,没必要那么急。
但是,部队退役或转业地方,其实是有时限要求的,而且丁小川想要拿到一个好一点的工作,肯定要提前先下手啊。
要不然,多等几天,估计黄花菜都凉了。
这趟从沙漠回来的大头兵,可不要太多人。
本来京城的就业环境就相对紧张,虽说近半年来,输送了不少青年下乡,甚至上半年也完成了不少招兵工作。
但是,六七月份,又有不少大学生、初高中、小学生毕业了。
被优先安排的大学生,就不用说了。
小学生年龄太小,不需要安排,但初高中这些学生就是嗷嗷待哺了。
现在又有这么多退伍老兵,跟那些高中生抢工作,所以得提前下手才行。
书房里,周济民几人闲聊着,没过多久,丁小川便进来了。
「怎么这么快进来了?」
丁小川腼腆一笑,乐呵地说道:「姐夫的事更重要。」
「行,比以前稳重多了,先坐。」
周济民点点头,又指着雷元凯他们,重新介绍了一下。
然后就是闲聊。
沙漠里的很多事不能聊,但部队训练等一些事,是可以聊的。
毕竟书房里,除了周济民,其他人全都是混部队的。
所以聊这个是完全没问题的。
对于丁小川来说,回到京城了,整个人都完全不一样了,更加精神了。
跟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聊了一会儿后,他更加神采奕奕起来。
虽说他不知道他姐夫到底打算干嘛,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介绍雷元凯和傅宇杰给他认识的。更别说这两人还是当兵的了。
然后他就开始询问,雷元凯他们就职的单位,谁知道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对视一眼,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:
「我们可是保密单位,你确定想要知道么?」
周济民双手抱在怀中,也不插嘴。
这让想要求助的丁小川,很是不能理解。
于是他摇摇头,表示不想打听了。
结果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都郁闷了。
年轻人不应该是好奇心很重才对的吗?
毕竟丁小川也只是大周济民一岁而已,现在才二十一岁。
这个年纪,不是年轻人是什么?
难受的两人,也没有直说单位的事,而是聊起了之前抓老鼠的事。
直到此时,周济民才突然开口,询问丁小川接下来的计划,是打算返回沙漠继续服役还是留在京城?
如果是后者,那么留在京城的话,有什么打算?
京城可没什么现役部队,所以只能转业地方。
退伍老兵的安排,一般都是派出所、工厂等,有关系的倒是可以安排去粮
管所等其他单位。
丁小川想都没多想,直接脱口而出:「我还可以申请留在京城工作?」
反问句,声调还挺高的,表情充满的惊讶和疑惑。
大家一听,愣神之后,瞬间爆笑。
这个憨憨,不会是在沙漠里待傻了吧?能不能留在京城工作,多问一句就可以了呀,这会儿问这么一句,那指定是没有了解过这些。
合着这家伙,现在还是现役,而不是退役。
「你申请假期回京的时候,没有询问部队领导吗?你的其他战友们,他们也不知道吗?」
雷元凯反问一句,丁小川却茫然地摇头,他觉得在沙漠那边也挺好的,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。
「你是调去62小镇了,对吧?」
听到周济民的询问,丁小川点头,竖起大拇指,「姐夫您真是太厉害了,我到了62小镇才知道,原来您干了那么多事情呀,那边很多人都对您十分崇拜呢…。。」
后者还算谨慎,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62小镇的事。
不过,后面的马屁,被周济民挥手打断了,「那你打算继续呆在62小镇,对吧?」
丁小川连连罢手,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,他当然更愿意呆在京城。
62小镇虽好,但毕竟是他乡,京城才是家啊。
既然小舅子有这样的想法,周济民直言,询问小舅子有没有想去的单位?比如红星公司、派出所等单位,以及老丈人所在的工厂。
至于什么粮管所之类的单位,周济民压根儿就没提。
一是,小舅子刚从部队回来,太年轻,又不够圆滑,跑去粮管所这样的地方,还不够被人坑的。
二是,他大部分关系也不在粮管所等单位,小舅子跑那边去,他是鞭长莫及。
「姐夫,其实我不挑工作的,不过,如果有类似部队那样的工作,那就更好了。」
雷元凯顿时插嘴,「那你可以来我们单位啊。」
「一边去!」周济民没好气地说道。
尽管丁小川希望可以申请一个跟部队差不多的简单工作,雷元凯他们的单位,应该是最符合要求的了。甚至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现在可以待在书房里,也是周济民的意思。
但,周济民可不会让雷元凯和傅宇杰他们把丁小川给带歪了,导致小舅子直接选择了了雷元凯他们的单位。
于是,他雷元凯两人闭嘴之后,便跟丁小川简述起大致的情况来。
毕竟是小舅子,他不可能无视对方。
虽说他不会给予太多的安排,就像之前他给丁家建议,让丁小川前往沙漠一样,他那个时候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帮助。
又不是他儿子,他就算要帮忙,也是很有分寸的。
他把大概情况,和盘托出,孰优孰劣,他都讲述得很清楚了。
唯独,他没有给出建议。
就好像红星公司的保卫科,按照丁小川的级别,他可以成为保卫科的行动队队长或者保卫科的副科长。
当然,副科长可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,特别是在姚伟强下面当孙子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假如丁小川去街道派出所的话,也可以,基本上是队长或者副所长这样的位置。
当然了,他这样的职位,已经不低了。
哪许一鸣,同样是退伍老兵,却只能是一个小队员,职级上的差别可大了。
丁小川没有直接答应下来,而是表示他需要考虑一下。
「这就对了,好好考虑清楚,但我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,再晚的话,你可以选择的工作就会少很多
。」
雷元凯却插嘴道:
「没关系的,小川你别听你姐夫吓唬你,来我们单位就好了,我们随时欢迎你。」
「你确定他能符合你们那边的要求?」
周济民刚说完,傅宇杰就表示肯定符合,就算不符合,不是还有你这个姐夫嘛。
「靠,我才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,我让你们来帮我给个建议,不是让你们捣乱的。再这样的话,我可就送客了。」
被他这么一威胁,两人这才闭嘴了。
这一幕,落在丁小川眼里,变得更加羡慕了。
既然丁小川要考虑一下,周济民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,随便聊了几句,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。
四人走出书房,院子里已经满院飘香了。
小耗子直接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他爸爸,「爸爸,你有没有轿车呀?」
他还记着这件事呢,但丁小川却尴尬不已。
以丁小川的级别,压根儿就够不着配车的标准,想太多了。
听到他父亲否定的回答,小耗子失望不已,但很快他又问了一句,「那爸爸,你能打赢姑父吗?」
嘎!
雷元凯他们都憋着笑看着丁小川父子两人,虽然他们不知道丁小川的战斗力如何,但毫无疑问,肯定不是周济民的对手。
而丁小川自己,则是尴尬不已。
不说他能不能打赢周济民,就算真的可以打赢,他也不敢呐。
毕竟他姐姐可不是吃素的,他父母估计也会站在周济民这边,而不是站他这边。
何况,他压根就不是周济民的对手。
啪!
丁小川在他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「胡说八道什么呢?你怎么这么调皮?你姑父对你不好吗?」「哼,坏爸爸。」小耗子有点委屈,挣扎着从他爸爸怀里下来,一边跑向他妈妈那边,一边扮鬼脸说道:
「姑父他打我,你都不帮我,坏爸爸。」
关于孩子被打这件事,丁小川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。
他母亲苏茹芸则是在一旁把事情说了一下,还把那天周济民如何处理打架的事,详细地说完后又夸了一下她女婿。
「姐夫做得对,臭小子你就是欠抽,等晚上回去我再收拾你。」
正说着呢,他老婆方晓春就给小耗子打了一巴掌,疼得丁宗浩嚎啕大哭。
大家却是哈哈大笑,丝毫不顾及小耗子的感受似的。
一时间,整个院子又热闹了不少。
吃过午饭,丁家人返回梧桐树大杂院,刚走进家门没多久,雷元凯和傅宇杰两人就随后赶来了。
对于这两位贵客的到来,丁家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
当然,丁如山则是好奇和疑惑。
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女婿的面说?
毕竟大家都刚刚从周家出来的嘛,有什么事,刚才在周家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说了。
分主宾坐下来,一番寒暄过后,雷元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
「丁叔,小川,我性子耿直,喜欢直来直去,如果一会儿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。」
丁家父子二人自然是客气不已,然后就听雷元凯道:
「刚才在济民那边的时候,我没有直接说,是因为济民不想让我说,现在我有一句说一句。」
「小川,你也是现役军人,我问你一句,保家卫国是不是我们军人的天职?」
提起这个,丁小川瞬间就绷直了身体,大声应道:「是的,首长!」
看到自己儿子条件
反应的回答,丁如山很是满意。
几年前,当时周济民建议他,让丁小川去参军,他当时还是有些不舍和疑虑的。
作为父亲,丁如山怎么会舍得丁小川这个唯一的儿子离开自己那么久呢?
其次,当时丁小川刚跟方晓春完婚没多久,虽然也幸运地怀上了,可毕竟是刚新婚没多久,他也怕方晓春受不了,带着孩子跑路。
那到时候丁家不只是鸡飞蛋打,更是人财两空啊。
好在,方晓春不是那样的人,这几年下来,尽到了儿媳妇的本分。
最让老丁惊喜不已的是丁小川了,变化真大。
军人的气质是最吸引人的,今天上午在火车站的时候,方晓春看到丁小川的时候,眼睛都瞪圆了。
「别,我可不是什么首长,你姐夫才是首长。」
雷元凯赶紧让开位置,尴尬地解释说道。
接着,他就开始往下闲扯,主要是说起京城的治安现状。
看似波澜不惊的京城,其实暗流涌动,不知道还有多少老鼠潜行在肮脏的黑夜下水道里,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,极大地危害了京城的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。
傅宇杰直接举例,提起了这段时间,许一鸣负责的电脑主机外壳的盗窃桉。
「别小看这一起盗窃桉,电脑是你姐夫发明创造的,你就在62小镇,这件事你比我们都更加清楚。」
「但是,你不知道,有多少认把目光投向电脑,有多少人在暗中撬墙角…。。」
「小川,你肯定也不希望你姐夫辛辛苦苦发明的技术被外国人盗走吧?」
丁小川面色严肃,拍了一下桌子,斩钉截铁地说道:「我当然不希望,雷哥,杰哥,你们直说吧,我应该怎么做?」
在沙漠呆了三年多,在62小镇呆了小半年,他对科研技术的重要性,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。
像电脑等这些科研成果,都是几千,甚至是几万科研人员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在艰苦的环境下,用生命和血泪才换来的。
因此,听到雷元凯他们的话,丁小川才会有此反应。
当然,他也大概猜到了雷元凯两人的目的,应该是想让他选择他们所在的单位,贡献一份力量。
并且,雷元凯他们之所以那么卖力,恐怕更重要的还是他姐夫的关系。
丁小川并不会想太多,既然他姐夫跟雷元凯他们的交情还算不错,那么他们两人想来不会害他。
而他刚才的话,已经在表态了,只是还没有明确地说出来而已。
一旁的丁如山,抽着烟,吞云吐雾,却没有吱声。
雷元凯两人很开心,于是加把劲,把他们单位的待遇等全说了一遍。
有任务就出任务,没任务就训练,平时假期还是很多的,关键是足够自由,不会被严格的上下班限定死。
并且直接给23级工资,也就是五级办事员(大学生参加工作)的工资标准,每月四十九块五毛。
可以说这个工资标准不低了,等同于丁小川去沙漠那边读了一个大学,现在是毕业出来参加工作了。
很有诱惑力的待遇,然而,丁小川开口想要答应下来的时候,丁如山却抢先开口:
「这样,小雷啊,按理说,这么好的待遇,我们不应该推辞才对,不过,工作是大事,能不能让我们父子商量一下?」
对此,傅宇杰很着急,恨不得让丁小川马上答应,雷元凯却拉住了前者,示意他们可以出去外面等,把空间留给丁家父子。
等他们两人出去之后,丁如山便对他儿子道:
「小川,你
把你们上午在你姐夫书房谈话的过程,事无巨细地跟我重述一遍。」
这个委实有些为难丁小川了,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,他只能努力回想。
可他记忆力确实不太好,全靠他父亲不停地发问,才把细节处说了出来。
等他把所有的过程,全都叙述完之后,便看到他父亲沉吟片刻,才道:
「所以,你姐夫并没有明确反对,让你加入到特殊部门,对吗?」
他摇摇头,「姐夫是没有说过,不过,姐夫好像不太愿意让雷哥他们介绍他们单位,总感觉在隐瞒着什么一样。」
「既然他没有反对,那就问题不大,应该是不希望你被误导了,希望你可以考虑得更全面一些吧。」
「爸,姐夫之前建议我去当兵,现在却不给我建议,反而是给了我这么多选择,姐夫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难道是因为他不清楚我现在的情况吗?」
「你姐夫估计是不太想管你,你说说你,连退伍转业地方都不知道,你能干成什么事?」
丁如山生气地的怼了一句,突然道,「以你现在的情况,恐怕去特殊部门才是最好的,保卫科、派出所这些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单位,都不适合你。」
还别说,被他父亲这么一说,丁小川自己感觉也也是哈。
他确实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,也比擅长。
不过,特殊部门里,好像也有审问这个环节啊。
「爸,那就让我去特殊部门吧,我喜欢训练,喜欢抓坏人。」
「你真决定了?」
「嗯!」
两父子决定之后,接下来的事反而简单了。
只是,周济民可不知道这件事,他还以为丁小川会选择派出所的工作呢。
这会儿,他已经到了红星公司,因为不久前,红星公司的保卫科人员来周家传讯,表示许一鸣又被抓了。并且,这次抓人还是部队里的大头兵。
还好鲁靖元没离开,要不然周济民只能蹬着二八大杠去红星公司了。
来到红星公司,保卫科所在的两层独立小楼,已经被一群大头兵给团团围住了。
要命的是,这些人居然都携带着枪支,简直过分。
「领导,不要过去!」
鲁靖元一看这情况,连忙拦住了周济民。
眼前这动静,闹的有点大,稍微擦枪走火,就大事不妙了。
周济民倒是不怕,但退是不能退的。
部队来人了,朱文军在搞什么飞机?居然任由别的单位冲进来?
十分生气的周济民,想要打个电话,可惜现在的通讯状况实在坑爹,打电话可太麻烦了。
「鲁哥,你现在去打电话给吕哥,让他找人过来,我先进去。」
「领导,你别进去。」
鲁靖元大急,但周济民却推开了对方,头也不回地往小楼里面走去。
这一幕,可把鲁靖元给吓坏了。
小楼前,周济民被要求搜身,他自然是摇头拒绝了。
领头的两名大头兵应该是班长,面对周济民也不敢大意。
显然,他们是听说过周济民的大名,自然不会莽撞行事。
「周济民,我们知道你身手很厉害,这样吧,我们也不为难你,只要你能抬起那辆车,移动两米的距离,我们就让你过去。」
门口的大卡车,标准重量的3900公斤,移动两米?
可不是推啊,而是抬起来移动两米,简直就是为难人嘛。
但周济民却笑了,在众多大头兵目瞪口呆中,两手抱起车前大灯位置的
大杠,然后推着走了好几米。
刚打完电话回来的鲁靖元,看到这一幕,直接傻眼了。
保卫科一楼,张海洋父亲张志明,听到动静走出来。
看着楼前,对周济民行礼的大头兵们,顿时怒不可遏。
掏出枪,对准周济民就想要射击。
后者的第六感很警觉地提醒,让他感觉到危险,很快反应过来。
及时矮下身子,同时手里的硬币瞬间被他打了出去。
啪!
几乎是一瞬间,在张志明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枪就不翼而飞,扣动扳机的食指也被击中。
血肉模湖一片,疼痛感瞬间袭来,张志明忍不住痛得喊了出来。
此时的周济民,很快就摸了上去,捡起掉落地上的手枪。
这才把局面控制住了。
十几岁的张海洋,哪见过这样的场面?被周济民拿枪指着,直接吓尿了!
原本被他父亲拯救,张海洋觉得自己应该是逃过一劫了,可还没来得及走出保卫科,就被人用枪指着了。
大喜大悲之下,黄白之物瞬间喷发。
异味的芬芳扑鼻,可张海洋却闻不到,只感觉到万分恐惧。其他大头兵们,看着如同大魔王一样的周济民,全都不敢动手。
因为他们来之前,就跟张志明说清楚了,他们就是来撑场面的,不是来闹事的。
所以,面对张志明突如其来的开枪射击,直到周济民反手制止,他们才反应过来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鲁靖元很快反应过来,追了上来。
帮忙稳住目前的局面。
只不过,他多虑了,因为大头兵们压根没有动手。
何况,他们身上的枪,没有子弹。
周济民皱眉地看了一眼捂着手指,倒地痛呼的张志明,又看了看浑身散发异味的张海洋。
默默地把手枪放了下来。
「鲁哥,给他戴上银手镯。」
「好的,领导。」
鲁靖元虽然是警卫员,但除了手枪等武器,银手镯也是常备的。
等他给张志明戴上银手镯的时候,周济民已经走进保卫科一楼里面了。
里面的许一鸣,被打得蜷缩在地上,一张沧桑的脸倒是没怎么受伤,可身上应该伤得很重。
看地板上的血,就知道了。
姚伟强等人都不在,还有几名保卫科队员,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。
周济民没有马上给许一鸣他们包扎伤口,而是来到门口,对鲁靖元吼道:
「鲁哥,快去开车,这里有五人受伤严重,需要马上送往医
?救治。」
后者一听,也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去开车。
不远处,工人们这才把朱文军这个一把手喊了过来。
跟着朱文军一起的,还有几个领导。
「济民你怎么在这里?」
来到保卫科一楼前,朱文军看到了从里面抱着许一鸣出来的周济民,顿时惊讶地问道。
后者冷冷看了过去,「还不快来个人帮忙搭把手?都是死人吗?」
他不怎么发火,所以很少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。
朱文军等人被这目光一扫,顿感脖子发凉。
好在朱文军他们也不傻,反应也算及时,赶忙去帮忙搀扶人。
「麻烦再去叫两辆车来,里面还有四人受伤了,需要及时送往医院救治。」
把许一鸣抬上车,周济民又对朱文军他们说了一句。
接着
又道:
「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领导的,这么晚才来。人家近百来号人马,冲进了保卫科,保卫科的人都被打伤打死了,你们这些领导居然一点都不知道?」
「这件事我会向上面反应的,朱领导,希望你们抓紧时间,把事情处理好。」
说罢,他就让鲁靖元开车,准备送许一鸣去医院救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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