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他的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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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穿的并不清凉。/p
她甚至比平常穿的更多,长袖睡衣,长睡裤。这么穿,明摆着告诉异性,她是无辜的,才没不良企图。/p
如果他拒绝,是他自己思想邪恶,是他需要检讨。/p
她只是在手腕、耳后抹了夜恋香水。她只是受了惊,害怕,索取他的拥抱和安慰。/p
……他果然从了。/p
湛南脱下斗篷,随手一放,又在被子上小心坐下。/p
他穿着衬衫,衬衫里面还有白色的汗衫。/p
他们都穿的那么纯洁。/p
湛南微微放松。/p
下一刻,女孩从被子里钻出来,伸手想抱他的腰,指尖触到衣服的刹那,迟疑地放下。/p
她低眸:“……有点冷。”/p
男人将她搂到怀中,紧紧拥住。/p
少女软软的声音飘入耳朵,轻而梦幻,如粉彩的棉花糖:“火烧起来,家里都是呛人的烟。那时,你知道我想什么?”/p
湛南喉咙发紧:“什么?”/p
“你总那么忙,余斯总那么闲,这辈子,我见他比见你多,好倒霉。”/p
他笑。/p
于是正常呼吸的能力又回来了,他又一次放松警惕:“以后,我多陪你。”/p
她说:“没关系,你做的是有意义的事,那很好,我喜欢你现在这样。”/p
湛南沉默,过一会儿,说:“林湘。”/p
“嗯?”/p
“还好你平安。”/p
“既然知道我没事,那——”林湘嘴唇靠近他耳边,“你放松行吗?你肌肉绷得紧,抱起来不舒服。”/p
“……”/p
湛南胸口又开始闷,喉咙不止发紧,更干涩。/p
他看见乌黑发丝隐蔽间,她白玉般的耳垂,小巧的,薄薄的,不知摸起来,会否如她声音那样软。/p
念头一起,他立刻闭眼。/p
眼睛看不见,却也不清净,嗅觉依然在。/p
是头发,还是身体——/p
“林湘。”他开口,纯粹没话找话,绝望地试图分散注意力,“你喷过香水?”/p
“有吗?”/p
“有。”/p
“可能是沐浴露。”林湘懒洋洋的撒谎,“洗澡时候,沐浴露擦多了。”/p
于是男人紧闭的眼前,漆黑中浮起烂漫的画面——彩色的,水雾氤氲的人影。/p
就像躁动的夜晚,他充满负罪感的梦。/p
湛南猛地睁眸。/p
“林湘,你听我说——”他的意志在动摇,只想推开她,换取片刻冷静。/p
结果先撤退的是林湘。/p
少女往后仰,蹙眉:“热。”/p
湛南一怔,又握她手:“你手那么冰还热?”/p
“谁说是我?”林湘挣脱他,手指轻轻一抹他额头,沾上一滴汗珠,“你在流汗,你不知道么?”/p
“外面下雨,可能是水。”/p
“哦……”她拖长语调,“原来是水。”/p
指尖探入红唇,抿住。/p
男人几乎从床上弹起,呼吸粗重,再不看她:“我出去修门。”/p
“湛南。”/p
他不回头,无法回头。生怕一念之差,身体再不受控制。/p
“这种时候,你丢下我,出去修门。”少女冷冷的,“你怎么想的?”/p
“……你先睡。”/p
林湘双手撑在身后,淡淡道:“你看过高校圈,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想我?”/p
湛南说:“我没下载那软件。”/p
他下意识的,转过了身。/p
林湘心里的小狐狸在笑,脸上神情淡漠:“我知道你听到流言,介意我的名声,所以不肯留下。”/p
“我不留下是——”湛南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还不到……那种时候。”/p
“哪种时候?”/p
她刻意为难。/p
湛南移开目光:“……你应该完全信任我的时候。”/p
“矫情。”/p
“……”/p
林湘说:“你把头转过来。你不看我,就是心虚。”/p
湛南只能看她。/p
林湘低声说:“他们说我睡遍文理,说我人尽可夫,说我公交车破鞋,给我打上海后的标签。那只是因为我漂亮,爱打扮,追的人多,又得罪了校内小团体。”/p
“我知道。”/p
“——我还没开始海呢。”/p
“……”/p
林湘垂下头,脸色更黯淡,语气更低落:“你不想做,我不强求。只是你要清楚,我的身体是我的,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。我对你的信任,不是建立在你的节操上,绝不会因为你的坐怀不乱增加一分一毫,却会因为我怀疑你嫌弃我、不肯碰我而动摇。”/p
冗长的死寂。/p
他的灵魂撕裂,挣扎。/p
林湘察觉到。于是她等待,耐心又好奇。/p
最后,湛南问:“你要我怎么证明?”/p
林湘嗅到妥协的味道。/p
“……我冷。”/p
少女低敛的目光泛起笑意,一瞬即逝。/p
她对他伸出手,委屈的、可怜的说:“我只想你亲近我,那么难吗?”/p
*/p
湛南犯罪了。/p
偷尝禁果是罪。/p
没能更温柔地对待她,是罪。/p
没有提前做保护措施……罪大恶极。/p
他的罪恶感爆棚。/p
床的另一边,林湘正高兴地滚来滚去,滚了会儿,突然停住:“你那算什么表情?”/p
湛南不语,两只手按着额头。/p
林湘蹭到他身畔,仰起头观察这个奇怪的人类:“刚才也是,现在也是……你为什么一脸生无可恋?”她神色一冷,“你对我的表现有何不满?”/p
湛南仍沉默。/p
“你、你真有不满?”林湘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理论知识大于实践的致命弱点,又惊又怒,拿起枕头便往他身上砸:“我没嫌弃你青涩无知,粗野莽撞,你反倒嫌弃起我来了?你这狂妄自大的恶徒!”/p
湛南无言以对,脸上微红,把她抱进怀里轻哄着顺毛。/p
少女还在发脾气,冷冷望他,忽然抓起他的手,咬了一口。/p
“混账。”林湘说。/p
“……是我混账。”湛南低低道,“可你该告诉我。”/p
林湘皱眉,一时不知他指的什么。/p
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——床单上有血。她懂了。/p
林湘安下心来,变脸如翻书,好声好气的说:“不是我瞒你。我也不知道,我以为……算了,跟你讲不清。反正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,你少纠结。”/p
狐族的少主当然不是第一次。/p
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是,她真的不清楚。/p
所谓的移魂夺舍,并非简单的占用一具肉身。/p
元神和肉身彻底融合之后,她的容貌、身高,乃至声音,都会恢复本来的样子。如今,两者早已相融。/p
死去的十八岁少女的身体,变成了林湘自己的。/p
她原以为一些细节也会如此,然而,事实证明她误判。/p
时间在静默中流逝。半晌,湛南在她耳旁低问:“还疼吗?”/p
林湘不耐烦道:“我像疼的样子吗?是我选中了你,是我留你过夜,你愧疚给谁看?”/p
男人抬起手,轻抚她的长发。/p
林湘主动把脸贴到他手掌心,亲昵地蹭了蹭。/p
“从今天起——”少女一双如水的明眸羞涩又甜蜜,温柔地凝视他,“湛南,你要勤锻炼,保持充沛的体力,我们才能夜夜笙歌,醉生梦死。”/p
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正常男人梦寐以求的提议。/p
可那不近人情的冷酷青年说:“你多休息,明天我去药店,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,以后我一定——”/p
“做足事前准备?”林湘抬眸,“你敢!”/p
湛南:“……”/p
林湘又翻脸了。/p
他不知怎么又激怒了女朋友,温顺的小猫咪,一瞬之间变成暴躁的猫大王。/p
湛南解释:“我六月毕业,你还在读书。结婚总要时间,现在将就一段日子,将来我们的事,我尽早安排。”/p
“结婚?”林湘眉心拧起,“我们认识不到十天,你脑子坏了,想那么远?我怀不上,不用你准备,出事我负责。”/p
湛南坚持:“不行。林湘,听话,你要相信科学,概率不会骗——”/p
“你一个魔法师,跟我谈科学?”/p
林湘气笑了。/p
一个青年魔法师,对一只狐狸精讲科学,他怎么不对他的魔杖说呢?/p
再说了,物种不同,加上她有心克制,哪可能怀的上。/p
如果答应他,那不是白辛苦一场,采阳补阴,采了个寂寞——这男人心机颇深,成心断她活路,岂有此理!/p
林湘啪的打开他的手,远远避开:“不愿意就分手,你走。”/p
湛南:“你——”/p
林湘冷着脸,催他:“不是要修门吗?你现在去,修完了你睡客房,没跟你好到晚上分享枕头的地步。”/p
“……”/p
*/p
林湘的坏脾气持续到第二天早上。/p
湛南要去学校,临走前,把床单、被套都塞进了洗衣机,嘱咐她:“洗完烘干。”/p
林湘和他不在一个频道,眼神嗔怒:“死脑筋。”/p
湛南不语。/p
她还在生气,到底气什么?气他坚持避孕?气他之前说了句修门?/p
他一头雾水。/p
“我走了。”/p
林湘跟到他门口,才发现门旁边散落各种工具。/p
门没修好,可他一定折腾很久,三更半夜,刚从温柔乡出来,直奔这儿来当工具人了。/p
她忍不住笑。/p
“我去学校一趟,回头请假陪你。”湛南食指勾她鼻尖,无奈:“终于笑了。”/p
林湘咬他手指。/p
湛南笑:“这么凶,怕你了。”他轻咳一声,俯身耳语,“你不愿意就算了,我想办法。”/p
林湘偏过头,亲了下他唇角。/p
湛南一走,林湘立刻暂停洗衣机,把湿淋淋的床单捞出来,扔进水池。/p
……他居然以为洗衣机能洗掉干涸的血渍。/p
林湘好笑,然而回想起他昨天的种种表现——笑容逐渐消失。/p
要命,她好像睡了零经验的纯情少男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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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穿的并不清凉。/p
她甚至比平常穿的更多,长袖睡衣,长睡裤。这么穿,明摆着告诉异性,她是无辜的,才没不良企图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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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衬衫,衬衫里面还有白色的汗衫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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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微微放松。/p
下一刻,女孩从被子里钻出来,伸手想抱他的腰,指尖触到衣服的刹那,迟疑地放下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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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沉默,过一会儿,说:“林湘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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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胸口又开始闷,喉咙不止发紧,更干涩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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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湘。”他开口,纯粹没话找话,绝望地试图分散注意力,“你喷过香水?”/p
“有吗?”/p
“有。”/p
“可能是沐浴露。”林湘懒洋洋的撒谎,“洗澡时候,沐浴露擦多了。”/p
于是男人紧闭的眼前,漆黑中浮起烂漫的画面——彩色的,水雾氤氲的人影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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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湘,你听我说——”他的意志在动摇,只想推开她,换取片刻冷静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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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一怔,又握她手:“你手那么冰还热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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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面下雨,可能是水。”/p
“哦……”她拖长语调,“原来是水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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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湛南。”/p
他不回头,无法回头。生怕一念之差,身体再不受控制。/p
“这种时候,你丢下我,出去修门。”少女冷冷的,“你怎么想的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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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双手撑在身后,淡淡道:“你看过高校圈,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想我?”/p
湛南说:“我没下载那软件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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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移开目光:“……你应该完全信任我的时候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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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仍沉默。/p
“你、你真有不满?”林湘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理论知识大于实践的致命弱点,又惊又怒,拿起枕头便往他身上砸:“我没嫌弃你青涩无知,粗野莽撞,你反倒嫌弃起我来了?你这狂妄自大的恶徒!”/p
湛南无言以对,脸上微红,把她抱进怀里轻哄着顺毛。/p
少女还在发脾气,冷冷望他,忽然抓起他的手,咬了一口。/p
“混账。”林湘说。/p
“……是我混账。”湛南低低道,“可你该告诉我。”/p
林湘皱眉,一时不知他指的什么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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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族的少主当然不是第一次。/p
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是,她真的不清楚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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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不耐烦道:“我像疼的样子吗?是我选中了你,是我留你过夜,你愧疚给谁看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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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要去学校,临走前,把床单、被套都塞进了洗衣机,嘱咐她:“洗完烘干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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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南不语。/p
她还在生气,到底气什么?气他坚持避孕?气他之前说了句修门?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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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跟到他门口,才发现门旁边散落各种工具。/p
门没修好,可他一定折腾很久,三更半夜,刚从温柔乡出来,直奔这儿来当工具人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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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学校一趟,回头请假陪你。”湛南食指勾她鼻尖,无奈:“终于笑了。”/p
林湘咬他手指。/p
湛南笑:“这么凶,怕你了。”他轻咳一声,俯身耳语,“你不愿意就算了,我想办法。”/p
林湘偏过头,亲了下他唇角。/p
湛南一走,林湘立刻暂停洗衣机,把湿淋淋的床单捞出来,扔进水池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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