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 追溯因果
第四十七章
轮回紫玉莲被送回盘古殿。
空缺的神像左眼中紫光一闪而逝,轮回紫玉莲嵌合神像,成为盘古的左眼。
盘古殿外,祖巫们鼻青脸肿地盯着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。玄冥用手指触碰自己的脸,心疼得想要怒骂:东皇对女性祖巫和对男性祖巫一样心狠手辣!
肯定是一个不喜欢女人的家伙!
也许是盘古没能预料到洪荒生灵对繁衍的爱好,洪荒的女性大能者较少,一般情况下,男性修士对女性修士都会礼让三分。这么想的玄冥完全忽略了自己虽然称得上大能者,但是称不上修士的事实,巫族的一个女人顶得上三个大汉。
后土也被牵连进来,小声说道:“别说话了,你看帝江大哥的脸色。”
玄冥还未说完:“我们巫族明明有可以对付他的……”她下意识地看向帝江,头皮发麻,发现帝江满脸阴沉地制止了她说下去。
好吧。
大哥不让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很正常,他们还没熟悉阵法。
后土见玄冥不再说话,无奈一笑,心道:大哥的决定肯定不会错,巫族就算强行动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无法击杀东皇太一,还会暴露阵法的存在,与其这样,还不如等到巫妖真正对战的时候坑死妖族。
“祝融兄长……”后土唤道。
祝融在这些人里被揍得最惨,头发被火烧光,脑门上印着一个钟型小坑,要不是他的祖巫之体强横无比,脑浆都要被东皇钟打出来了。
祝融血沫横飞,口齿不清道:“不用担心,小妹,我下次再打败那只鸟!”
后土哭笑不得道:“治疗一下头骨吧。”
祝融龇牙:“那个该死的东皇钟的力量还没消散,钟声嗡嗡得停不下来,吵死我了,等我回去找点东西涂一下,把这玩意的伤痕消除。”
后土心下发凉。
这也足以看出东皇太一的勇猛了。
曾经巫妖两族小规模起摩擦的时候,九名祖巫准备暗算妖族,给那些抢地盘的妖族一个好看。最后妖族的东皇太一出现,以一敌九,惊呆了所有祖巫。
虽非生死之争,但是祖巫真的单对单打不赢对方,憋屈无比。
盘古大神太厚爱他的左眼了!
“为什么还是把这几个人放进来了。”祝融失落地说道,随即被他的几个兄弟姐妹白了一眼,嫌弃地说道:“还不是你!我们本来可以关闭不周山的山门,不让他们进来的!东皇也不可能打碎不周山的地脉!”
结果,打输了。
还能咋地,愿赌服输的把人放进来,美其名曰让他们祭拜盘古大神呗!
盘古殿里的三个人安静地望着盘古神像,无视外面的祖巫要扎穿他们后背的视线。在太一和元始面前,通天最为痛快,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对付成群结队的祖巫,但是有二哥和太一帮忙,他们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赢了!
东皇钟敲响的余威,把不周山顶上倾泻下来的威压都给弹了回去。
太强大了!
镇压气运,击碎空间,暂停时间,攻防一体,完美无缺!
这样的宝物举世难寻,又被太一蕴养了无数年,人器连心,比手足还要亲密,别人得到这件宝物也发挥不出这般超乎寻常的力量。
通天摸了摸自己的青萍剑,努力不吃味,自己也会把青萍剑养好的。
“太一,我把莲子放回去了。”
他告诉太一。
接下来,要怎么做就看盘古大神的真灵了。
元始感到古怪,狐疑地看着三弟和太一:“你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?”
他以为通天是来见一次盘古大神,实现一下愿望的,这无可厚非,三清都会有这样的念头。可是看通天的态度,其中似乎隐藏着另一个目的?
通天的心跳有点快,镇定道:“一切由盘古大神判断。”
太一也说道:“没错,我们都无法分辨,只能靠盘古大神的指点了。”
他上前,走到上清和玉清前面,靠近盘古大神伟岸的神像。
东皇垂首。
双手合十,祈祷的姿态。
“请盘古大神告诉我——”
祖巫们有耳朵的都竖了起来,想要知道东皇太一宁愿休战也要进来的原因。他们可不知道盘古殿里有盘古真灵,只知道盘古殿是一处天机遮蔽的地方。
一阵风来,盘古殿的大门在三人身后“嘭”的关上。
十二祖巫傻了眼。
祝融摸不着头脑地说道:“不周山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,吹得动万斤重的石门?”
帝江不忍与这么蠢的弟弟对话,瞪了他一眼,然后回过头。
他心潮澎湃。
巫族的盘古殿也许另有玄机!
在盘古神像被注入“生机”活化的那一刻,元始和通天再次感到元神迷蒙,像是有一层雾蒙住了他们的眼睛,他们的意识几乎要被隔离出去。
又来了!
元始暗道,提前做好准备,想要抵抗第二次出现的共鸣干扰。
通天没有得到元始的提醒,头重脚轻,险些一头栽倒,但是他比元始要狠一些,拔出青萍剑,在自己的掌心上一抹而过。
血光乍现!
青萍剑的力量涌入他的掌心里,与疼痛一起让他保持清醒。
太一没有去注意两兄弟的表现,垂首继续说道。
“小金乌是何人的因果。”
他相信,盘古大神一定能够看穿他穿越了时间所沾染的因果,看穿李微是何人!
到了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,太一的目光坚定。
“请告诉我——!”
在殿门的阻隔下,他的声音嘹亮得好似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鸣叫。
恢弘,壮大!
这一声!几欲震开生死之隔,掀起时光长河的巨浪!
他在前。
六道轮回在后。
颠倒时空,扭曲因果,他欲知晓自己是生活在阴谋算计之中,还是生活在一个顶尖大能者的陪伴下,他转世轮回,蒙昧的真灵承受了多少恩惠。
“出现在我身边的——李微是何人?”
太一没有半点犹豫,把东皇钟托起,代替他祭祀盘古大神。
行古礼。
他以宝物为桥梁,以自身力量为贡品,祭祀那位已经陨落的盘古大神的真灵。为了替主人寻找到答案,东皇钟滴溜溜地转动,爆发出金色的功德金光。它帮太一付出了功德金光,没有什么比功德金光更适合祭祀盘古这尊创世神了。
功德金光使盘古神像染上了璀璨的金色,栩栩如生。
神像再次“活”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中有着对众生的期待,有着劈碎混沌的霸道,没有足够实力的人连承受盘古神像一眼的资格都没有,威压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灵之上。
元始和通天屏住呼吸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,他们第一次发现……拿这种“小事”来打扰盘古大神太不应该了。
盘古真灵会生气吗?
答案:当然是不会的。
去了一趟外界,又被送回来的盘古真灵重新回到了神像上,他看着三清中的玉清和上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晚辈和自己的孩子,再看向东皇太一,那更像是指在看自己的左眼,期待着对方以大无畏的意志证道混元大罗金仙,历劫而出。
前人栽树后人乘凉,洪荒的缔造者却宁愿前人开路,后人奋发向前。换一个人来问他,盘古真灵必然会回答别在乎儿女私情。
但是——
三清总归不是别人,家事难断啊。
盘古真灵已经做错了一次,差点背了黑锅,他不愿意将错就错下去了。
【既然是你们希望的……】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元始和通天,二人没有反对,别说是通天迫不及待了,元始也想吃一颗定心丸,确定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来的。
盘古神像的左眼射出一道因果之光,好似天罗地网般铺开!
太一的心口一悸。
他腹内的小金乌惊醒,扑腾乱动,在胎膜和蛋壳里飞来飞去,惊惶不安。
半晌。
太一满心期待的光芒分成了好几道。
谁会承担最大的因果?
一道道因果之光指向四面八方,只有盘古殿中的人能够看见。一道最近的因果之光落在东皇钟上,一道落在殿外的祖巫后土身上,另有七道因果之光分散而去,一道指向不周山的山顶方向,一道指向幽冥血海,一道指向虚空。
最后三道,分别指向了三清身上……的……?
昆仑山,并未闭关修炼的白发老者在检查阵法,没有看到扁拐上的因果之光。
盘古殿里一片死寂。
元始清冷的神情一滞,猛然看向自己发着朦胧光芒的玉如意:“???”
哪里不对?
为什么是玉如意亮起来啊!
在元始身边,通天踮着脚尖兴奋不已,他看到了最后一道因果之光向自己缓缓落来。若是上清道体有人类的神经,那必然是在亢奋和颤栗。
这是一道巨大的因果之光。
青色的光芒像极了青萍剑的色彩,与他有着无法诉说的缘分。
是他吗?
通天心底雀跃地自问。
“是你吗?”
太一不再去注视其他细小的因果之光,目不转睛地看着通天上方。盘古神像威严端肃,左眼之中演化出的因果之光复杂又清晰,代表着他历经轮回后与诸多事物之间的关联,他的孩子也不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因素而诞生的。
东皇钟代表着他的真灵烙印,本体陨落后,东皇钟是唯一可能保存他的一缕真灵的事物。祖巫后土代表着六道轮回,其他人身上的细小因果也代表着类似的联系。
万事万物,牵连甚广。
“李微……”
太一有点喉咙发哑,真灵中转世留下的烙印散发着渺茫的光芒。
一点光,就已经沉甸甸到难以形容。
岁月不会轻易改变一个大能者,他还记得之前通天自傲地说,自己能够保持这么久的少年心性。而通天的未来……就是那个偶尔冷漠阴郁的青衣少年吗?
是什么改变了这个人?
大劫……对……封神大劫,截教几乎全军覆没,截教教主遭到四圣阻拦,无法救下自己上了封神榜的徒弟,发了狂地想要毁灭洪荒,重炼地火风水。
最后,截教教主被道祖带去了三十三天外。
自此。
蓬莱岛紫芝崖上,碧游宫不再出现。
盘古真灵注视着几个人的神色变化,元始脸色苍白,通天目光惊喜,而太一被青色的因果之光勾起了种种思绪,凝视着通天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。
三足金乌不轻易动情,向道之心纯粹至极,能在他真灵上留下痕迹的才弥足珍贵。
那是用时间沉淀出的羁绊。
无法斩断!
凡人的万万世,换来一次天空的太阳落入怀中的机会!
“你……”
太一的喃语让人怦然心动。
【唉……】
盘古真灵闭上眼,心灵映照着外界,不忍去看下一刹那的变化。
“太一!我——”
通天已经决定,即使被大哥和二哥揍死,也要承担下这份因果!
是他的。
他绝对不——放——嘠?
要把他整个人笼罩住的因果之光轰然落下,眼前一片青光,在他的皮肤还未沾及的时候,这些代表着与太一的缘分的因果之光尽数离开了他。
因果之光涌入了他腰侧的青萍剑里!
青萍剑光芒大盛!
盘古殿被它照亮,乌石的色彩褪去,流淌着溪水一样清澈的青光!
通天:“……”
元始:“……”
太一:“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通天捧起自己喜爱的先天灵宝,青萍剑的青色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。
他迷茫地说道。
“青萍剑……我的因果呢?被你吞了?”
抓着青萍剑摇了摇,他的表情懵逼,比得知太一看上二哥时还要不可置信。
因果在青萍剑上?
自己这是被自己的剑绿了吗!
青萍剑被通天抓得晃了晃,不太稳定的青光一下子被它“吐”出了二分之一。这部分青光落到了它的主人通天身上,显得通天的头上仿佛青得发绿。
元始的脸色有所好转,目光明明灭灭地盯着青萍剑。
事实的真相是——青萍剑?
最大的一份因果落在青萍剑上,连通天都仿佛是青萍剑附带主人,所以因果之光才在落下后,勉为其难地给予了通天一半。
太一经历了一番情绪上的大起大伏,嘴角抽了一下。
很好。
青萍剑——噗——
从“等待因果之光降临”到“这真相是不是在逗我”的心情转变,让太一再也没有忍住,在两人精彩的表情下,捧腹大笑起来,一扫沉重的气氛。
困扰了他将近两千年的谜题,竟然是这么有趣而出人意料的答案!
太一指着这把剑大笑道。
“居然是——青萍剑哈哈哈——我们都猜错了!”
不行了,他要笑死了,小金乌……这个血脉亲人,还是别要了吧!
他不想日剑,也不想被剑日哈哈哈!
通天遭到了最后一波打击。
他捧着青萍剑,踉跄两步,用含泪的目光看向闭目的盘古神像,数不尽的怨念和凄凉散发出来,原来这就是盘古大神不忍心告诉他的事情真相吗?!
为什么……
是这样啊啊啊!!!
盘古神像的左眼里,一名大汉无声地想道:【这样应该没问题了。】
不论他们愿不愿意信,与太一缔结因果最大的是先天灵宝青萍剑。
青萍剑是十二品净世青莲的青莲叶所化,换句话说,十二品净世青莲也承担着这份因果,而其他十二品莲台也或多或少沾了一点亲缘。
水火调和。
最后有了这只特殊的小金乌。
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,刚才心情复杂到简直要爆炸的元始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自己混乱的心境。十二品净世青莲与他们关系密切,三清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件对方分化的宝物,虽然在盘古大神的提示下,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,但总比之前误以为是通天的来得好。
只要不是通天的,什么都好说!
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三弟是小金乌的父亲,那是在羞辱他这个二哥!
元始理清思绪,走到表情恍恍惚惚的通天身前。
“通天。”
“……啊……二哥……”
通天被刺激到发傻的表情,获得了元始的怜悯,元始知道三弟喜欢跟自己对着干,可是在关键时候,三弟总是记得兄弟之间的感情。
所以,他对通天受到惊吓的样子表示理解。
自己不也是如此吗?
元始选择性忽略通天之前的高兴,斟酌道:“这把青萍剑……沾染了太一的因果。”
通天的思绪混乱。
二哥要说什么?沾染因果?青萍剑这个王八蛋!
元始露出一抹清丽冷彻的浅笑,把自己的玉如意拿出来,美玉无瑕,放到兄弟二人面前。通天觉得自己傻了的同时,二哥也被刺激傻了,不然为何做出这种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这是要打他吗?
通天绝望到觉得被打也不是一件坏事,至少还能被承认感情。
太一也被元始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,“浮黎?”
元始冲太一颔首,尽显他在思绪被打乱后的镇定,然后他一字一顿的对通天说道。
“我把三宝玉如意给你,你把青萍剑给我。”
这是他下定的决心。
“……!!!”
“这样一来,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。”
“……”
通天张了张嘴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,元神早已惊得魂飞天外。
这是他二哥?
二哥是被其他人冒名顶替了吧!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青萍剑……”元始仍然没有停止说下去,眉心蹙起,那一份愁绪尽显在外,“我也舍不得我的三宝玉如意,我们蕴养了这么久,与自身契合,再找到一件如此适合我们的先天灵宝也不容易……”
通天目瞪口呆。
元始没有生气:“我答应为你找到更好的宝物,青萍剑归我,回昆仑山之后,我也保证让大哥原谅你偷偷跑出来这件事。”
通天不愿再听下去了,打断他的话:“二哥,青萍剑又不适合你!”
元始被他的反驳弄得眉心一跳,不悦之色浮现在脸上。
“通天!”
你是皮痒了,还是觉得二哥搞不定你?
通天从萎靡中迅速恢复精神,把青萍剑挂回腰部,神识去检查青萍剑是否拥有了自己的灵智,如果没有,那就好,如果有……他……他再考虑一下吧。
“二哥,太一的意见更重要。”
通天的说法,无疑是增加了太一的意见的砝码。
“太一……”
元始眼底对弟弟的威胁消失,恢复风轻云淡的神色,兄弟二人望向太一。
一个四平八稳,把握极大,又显得势在必得。
一个大喜大悲,恢复冷静,目光流露出异样之色。
无论是哪一个人,皆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者,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,他们未来都会是把洪荒大势握在手中,将众生视作蝼蚁的圣人。
太一没有再笑下去,认真地对待两人。
这两个家伙……
倒是真的让他感到麻烦了。
“事情已经明了,你们非要在盘古殿上继续讨论下去吗?”他指了指盘古神像,在尊敬之人面前讨论儿女私情、宝物归属,下一步莫非是要兄弟阋墙?
元始对盘古的敬畏犹在通天之上,“出去再说吧。”
通天没有动,双眸笔直地注视着太一,想要看穿太一轻松表面下的真实思绪。
“太一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相信他。
他不会把青萍剑给二哥,不会软弱到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。
“……这个啊……”
太一在青萍剑闹出这种笑话后,整个人都无法紧张起来了,他的眸中充盈着一种解开疑惑,又有了更深层次含义的笑意。
“我觉得你还是在乎一点浮黎的情绪吧,否则你可能无法爬出昆仑山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通天内心发出一声悲鸣。
对啊,二哥暴怒的下场就是与他玉石俱焚!
又看了一眼二哥,通天的勇气有一些消退,却仍然笑着说道:“嗯。”
“二哥,我们回昆仑山!”
先想个缓兵之计。
“好。”
元始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青萍剑,既想把它粉身碎骨,又想把因果夺过来。
他心不在焉地盘算起怎么把宝物炼成丹药吃了。
大哥应该有办法……
三个人离开了盘古殿,留下盘古殿内真灵的一声喟叹:终于走了。
盘古殿的殿门敞开,祖巫们飞快地跑进来,又是擦神像,又是放祭台上的祭品,各种检查还是无法找到盘古神像上的秘密。
“帝江大哥,盘古神像会不会通灵了?”
这是心惊胆战的祖巫句芒。
“万一盘古大神能借此复活……我感觉神像的材质不是特别好,我们应该去找先天至宝!用先天至宝塑造盘古大神的神像!”
这是盘算着如何给盘古大神重塑金身,土豪起来的祖巫蓐收。
“能回溯这里发生的事情吗?”
后土询问自己的哥哥姐姐,得到他们异口同声的否认:“没有办法。”
盘古殿,是天道也干涉不到的地方啊!
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意义,天道不愿靠近,混沌魔神不敢进来,少数知情者都选择了闭口不谈,使得盘古殿再一次变得神秘起来。
不周山的山巅上,坐在岩石旁的紫衣青年望着从山下离去的三个人。
“找到原因了吗?”
小金乌的血脉之谜,他想,自己解不开的话,那就只有盘古能够解开了,谁让盘古剥夺了他们的圣人之基,用来填补洪荒天道了。
他掐算不出他们的经历。
“盘古吗……就算活着,你又能剩下多少力量呢……”
紫衣青年眺望远方,目光缥缈,又闲着没有去修炼,给不远处的先天葫芦藤浇了浇水,培养了一下先天葫芦藤上的几个小葫芦。
他对洪荒没有多少恶意。
这里会是他的证道之地,或许某一天,他会喜欢上这个世界也说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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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回紫玉莲被送回盘古殿。
空缺的神像左眼中紫光一闪而逝,轮回紫玉莲嵌合神像,成为盘古的左眼。
盘古殿外,祖巫们鼻青脸肿地盯着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。玄冥用手指触碰自己的脸,心疼得想要怒骂:东皇对女性祖巫和对男性祖巫一样心狠手辣!
肯定是一个不喜欢女人的家伙!
也许是盘古没能预料到洪荒生灵对繁衍的爱好,洪荒的女性大能者较少,一般情况下,男性修士对女性修士都会礼让三分。这么想的玄冥完全忽略了自己虽然称得上大能者,但是称不上修士的事实,巫族的一个女人顶得上三个大汉。
后土也被牵连进来,小声说道:“别说话了,你看帝江大哥的脸色。”
玄冥还未说完:“我们巫族明明有可以对付他的……”她下意识地看向帝江,头皮发麻,发现帝江满脸阴沉地制止了她说下去。
好吧。
大哥不让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很正常,他们还没熟悉阵法。
后土见玄冥不再说话,无奈一笑,心道:大哥的决定肯定不会错,巫族就算强行动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无法击杀东皇太一,还会暴露阵法的存在,与其这样,还不如等到巫妖真正对战的时候坑死妖族。
“祝融兄长……”后土唤道。
祝融在这些人里被揍得最惨,头发被火烧光,脑门上印着一个钟型小坑,要不是他的祖巫之体强横无比,脑浆都要被东皇钟打出来了。
祝融血沫横飞,口齿不清道:“不用担心,小妹,我下次再打败那只鸟!”
后土哭笑不得道:“治疗一下头骨吧。”
祝融龇牙:“那个该死的东皇钟的力量还没消散,钟声嗡嗡得停不下来,吵死我了,等我回去找点东西涂一下,把这玩意的伤痕消除。”
后土心下发凉。
这也足以看出东皇太一的勇猛了。
曾经巫妖两族小规模起摩擦的时候,九名祖巫准备暗算妖族,给那些抢地盘的妖族一个好看。最后妖族的东皇太一出现,以一敌九,惊呆了所有祖巫。
虽非生死之争,但是祖巫真的单对单打不赢对方,憋屈无比。
盘古大神太厚爱他的左眼了!
“为什么还是把这几个人放进来了。”祝融失落地说道,随即被他的几个兄弟姐妹白了一眼,嫌弃地说道:“还不是你!我们本来可以关闭不周山的山门,不让他们进来的!东皇也不可能打碎不周山的地脉!”
结果,打输了。
还能咋地,愿赌服输的把人放进来,美其名曰让他们祭拜盘古大神呗!
盘古殿里的三个人安静地望着盘古神像,无视外面的祖巫要扎穿他们后背的视线。在太一和元始面前,通天最为痛快,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对付成群结队的祖巫,但是有二哥和太一帮忙,他们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赢了!
东皇钟敲响的余威,把不周山顶上倾泻下来的威压都给弹了回去。
太强大了!
镇压气运,击碎空间,暂停时间,攻防一体,完美无缺!
这样的宝物举世难寻,又被太一蕴养了无数年,人器连心,比手足还要亲密,别人得到这件宝物也发挥不出这般超乎寻常的力量。
通天摸了摸自己的青萍剑,努力不吃味,自己也会把青萍剑养好的。
“太一,我把莲子放回去了。”
他告诉太一。
接下来,要怎么做就看盘古大神的真灵了。
元始感到古怪,狐疑地看着三弟和太一:“你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?”
他以为通天是来见一次盘古大神,实现一下愿望的,这无可厚非,三清都会有这样的念头。可是看通天的态度,其中似乎隐藏着另一个目的?
通天的心跳有点快,镇定道:“一切由盘古大神判断。”
太一也说道:“没错,我们都无法分辨,只能靠盘古大神的指点了。”
他上前,走到上清和玉清前面,靠近盘古大神伟岸的神像。
东皇垂首。
双手合十,祈祷的姿态。
“请盘古大神告诉我——”
祖巫们有耳朵的都竖了起来,想要知道东皇太一宁愿休战也要进来的原因。他们可不知道盘古殿里有盘古真灵,只知道盘古殿是一处天机遮蔽的地方。
一阵风来,盘古殿的大门在三人身后“嘭”的关上。
十二祖巫傻了眼。
祝融摸不着头脑地说道:“不周山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,吹得动万斤重的石门?”
帝江不忍与这么蠢的弟弟对话,瞪了他一眼,然后回过头。
他心潮澎湃。
巫族的盘古殿也许另有玄机!
在盘古神像被注入“生机”活化的那一刻,元始和通天再次感到元神迷蒙,像是有一层雾蒙住了他们的眼睛,他们的意识几乎要被隔离出去。
又来了!
元始暗道,提前做好准备,想要抵抗第二次出现的共鸣干扰。
通天没有得到元始的提醒,头重脚轻,险些一头栽倒,但是他比元始要狠一些,拔出青萍剑,在自己的掌心上一抹而过。
血光乍现!
青萍剑的力量涌入他的掌心里,与疼痛一起让他保持清醒。
太一没有去注意两兄弟的表现,垂首继续说道。
“小金乌是何人的因果。”
他相信,盘古大神一定能够看穿他穿越了时间所沾染的因果,看穿李微是何人!
到了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,太一的目光坚定。
“请告诉我——!”
在殿门的阻隔下,他的声音嘹亮得好似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鸣叫。
恢弘,壮大!
这一声!几欲震开生死之隔,掀起时光长河的巨浪!
他在前。
六道轮回在后。
颠倒时空,扭曲因果,他欲知晓自己是生活在阴谋算计之中,还是生活在一个顶尖大能者的陪伴下,他转世轮回,蒙昧的真灵承受了多少恩惠。
“出现在我身边的——李微是何人?”
太一没有半点犹豫,把东皇钟托起,代替他祭祀盘古大神。
行古礼。
他以宝物为桥梁,以自身力量为贡品,祭祀那位已经陨落的盘古大神的真灵。为了替主人寻找到答案,东皇钟滴溜溜地转动,爆发出金色的功德金光。它帮太一付出了功德金光,没有什么比功德金光更适合祭祀盘古这尊创世神了。
功德金光使盘古神像染上了璀璨的金色,栩栩如生。
神像再次“活”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中有着对众生的期待,有着劈碎混沌的霸道,没有足够实力的人连承受盘古神像一眼的资格都没有,威压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灵之上。
元始和通天屏住呼吸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,他们第一次发现……拿这种“小事”来打扰盘古大神太不应该了。
盘古真灵会生气吗?
答案:当然是不会的。
去了一趟外界,又被送回来的盘古真灵重新回到了神像上,他看着三清中的玉清和上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晚辈和自己的孩子,再看向东皇太一,那更像是指在看自己的左眼,期待着对方以大无畏的意志证道混元大罗金仙,历劫而出。
前人栽树后人乘凉,洪荒的缔造者却宁愿前人开路,后人奋发向前。换一个人来问他,盘古真灵必然会回答别在乎儿女私情。
但是——
三清总归不是别人,家事难断啊。
盘古真灵已经做错了一次,差点背了黑锅,他不愿意将错就错下去了。
【既然是你们希望的……】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元始和通天,二人没有反对,别说是通天迫不及待了,元始也想吃一颗定心丸,确定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来的。
盘古神像的左眼射出一道因果之光,好似天罗地网般铺开!
太一的心口一悸。
他腹内的小金乌惊醒,扑腾乱动,在胎膜和蛋壳里飞来飞去,惊惶不安。
半晌。
太一满心期待的光芒分成了好几道。
谁会承担最大的因果?
一道道因果之光指向四面八方,只有盘古殿中的人能够看见。一道最近的因果之光落在东皇钟上,一道落在殿外的祖巫后土身上,另有七道因果之光分散而去,一道指向不周山的山顶方向,一道指向幽冥血海,一道指向虚空。
最后三道,分别指向了三清身上……的……?
昆仑山,并未闭关修炼的白发老者在检查阵法,没有看到扁拐上的因果之光。
盘古殿里一片死寂。
元始清冷的神情一滞,猛然看向自己发着朦胧光芒的玉如意:“???”
哪里不对?
为什么是玉如意亮起来啊!
在元始身边,通天踮着脚尖兴奋不已,他看到了最后一道因果之光向自己缓缓落来。若是上清道体有人类的神经,那必然是在亢奋和颤栗。
这是一道巨大的因果之光。
青色的光芒像极了青萍剑的色彩,与他有着无法诉说的缘分。
是他吗?
通天心底雀跃地自问。
“是你吗?”
太一不再去注视其他细小的因果之光,目不转睛地看着通天上方。盘古神像威严端肃,左眼之中演化出的因果之光复杂又清晰,代表着他历经轮回后与诸多事物之间的关联,他的孩子也不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因素而诞生的。
东皇钟代表着他的真灵烙印,本体陨落后,东皇钟是唯一可能保存他的一缕真灵的事物。祖巫后土代表着六道轮回,其他人身上的细小因果也代表着类似的联系。
万事万物,牵连甚广。
“李微……”
太一有点喉咙发哑,真灵中转世留下的烙印散发着渺茫的光芒。
一点光,就已经沉甸甸到难以形容。
岁月不会轻易改变一个大能者,他还记得之前通天自傲地说,自己能够保持这么久的少年心性。而通天的未来……就是那个偶尔冷漠阴郁的青衣少年吗?
是什么改变了这个人?
大劫……对……封神大劫,截教几乎全军覆没,截教教主遭到四圣阻拦,无法救下自己上了封神榜的徒弟,发了狂地想要毁灭洪荒,重炼地火风水。
最后,截教教主被道祖带去了三十三天外。
自此。
蓬莱岛紫芝崖上,碧游宫不再出现。
盘古真灵注视着几个人的神色变化,元始脸色苍白,通天目光惊喜,而太一被青色的因果之光勾起了种种思绪,凝视着通天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。
三足金乌不轻易动情,向道之心纯粹至极,能在他真灵上留下痕迹的才弥足珍贵。
那是用时间沉淀出的羁绊。
无法斩断!
凡人的万万世,换来一次天空的太阳落入怀中的机会!
“你……”
太一的喃语让人怦然心动。
【唉……】
盘古真灵闭上眼,心灵映照着外界,不忍去看下一刹那的变化。
“太一!我——”
通天已经决定,即使被大哥和二哥揍死,也要承担下这份因果!
是他的。
他绝对不——放——嘠?
要把他整个人笼罩住的因果之光轰然落下,眼前一片青光,在他的皮肤还未沾及的时候,这些代表着与太一的缘分的因果之光尽数离开了他。
因果之光涌入了他腰侧的青萍剑里!
青萍剑光芒大盛!
盘古殿被它照亮,乌石的色彩褪去,流淌着溪水一样清澈的青光!
通天:“……”
元始:“……”
太一:“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通天捧起自己喜爱的先天灵宝,青萍剑的青色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。
他迷茫地说道。
“青萍剑……我的因果呢?被你吞了?”
抓着青萍剑摇了摇,他的表情懵逼,比得知太一看上二哥时还要不可置信。
因果在青萍剑上?
自己这是被自己的剑绿了吗!
青萍剑被通天抓得晃了晃,不太稳定的青光一下子被它“吐”出了二分之一。这部分青光落到了它的主人通天身上,显得通天的头上仿佛青得发绿。
元始的脸色有所好转,目光明明灭灭地盯着青萍剑。
事实的真相是——青萍剑?
最大的一份因果落在青萍剑上,连通天都仿佛是青萍剑附带主人,所以因果之光才在落下后,勉为其难地给予了通天一半。
太一经历了一番情绪上的大起大伏,嘴角抽了一下。
很好。
青萍剑——噗——
从“等待因果之光降临”到“这真相是不是在逗我”的心情转变,让太一再也没有忍住,在两人精彩的表情下,捧腹大笑起来,一扫沉重的气氛。
困扰了他将近两千年的谜题,竟然是这么有趣而出人意料的答案!
太一指着这把剑大笑道。
“居然是——青萍剑哈哈哈——我们都猜错了!”
不行了,他要笑死了,小金乌……这个血脉亲人,还是别要了吧!
他不想日剑,也不想被剑日哈哈哈!
通天遭到了最后一波打击。
他捧着青萍剑,踉跄两步,用含泪的目光看向闭目的盘古神像,数不尽的怨念和凄凉散发出来,原来这就是盘古大神不忍心告诉他的事情真相吗?!
为什么……
是这样啊啊啊!!!
盘古神像的左眼里,一名大汉无声地想道:【这样应该没问题了。】
不论他们愿不愿意信,与太一缔结因果最大的是先天灵宝青萍剑。
青萍剑是十二品净世青莲的青莲叶所化,换句话说,十二品净世青莲也承担着这份因果,而其他十二品莲台也或多或少沾了一点亲缘。
水火调和。
最后有了这只特殊的小金乌。
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,刚才心情复杂到简直要爆炸的元始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自己混乱的心境。十二品净世青莲与他们关系密切,三清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件对方分化的宝物,虽然在盘古大神的提示下,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,但总比之前误以为是通天的来得好。
只要不是通天的,什么都好说!
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三弟是小金乌的父亲,那是在羞辱他这个二哥!
元始理清思绪,走到表情恍恍惚惚的通天身前。
“通天。”
“……啊……二哥……”
通天被刺激到发傻的表情,获得了元始的怜悯,元始知道三弟喜欢跟自己对着干,可是在关键时候,三弟总是记得兄弟之间的感情。
所以,他对通天受到惊吓的样子表示理解。
自己不也是如此吗?
元始选择性忽略通天之前的高兴,斟酌道:“这把青萍剑……沾染了太一的因果。”
通天的思绪混乱。
二哥要说什么?沾染因果?青萍剑这个王八蛋!
元始露出一抹清丽冷彻的浅笑,把自己的玉如意拿出来,美玉无瑕,放到兄弟二人面前。通天觉得自己傻了的同时,二哥也被刺激傻了,不然为何做出这种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这是要打他吗?
通天绝望到觉得被打也不是一件坏事,至少还能被承认感情。
太一也被元始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,“浮黎?”
元始冲太一颔首,尽显他在思绪被打乱后的镇定,然后他一字一顿的对通天说道。
“我把三宝玉如意给你,你把青萍剑给我。”
这是他下定的决心。
“……!!!”
“这样一来,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。”
“……”
通天张了张嘴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,元神早已惊得魂飞天外。
这是他二哥?
二哥是被其他人冒名顶替了吧!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青萍剑……”元始仍然没有停止说下去,眉心蹙起,那一份愁绪尽显在外,“我也舍不得我的三宝玉如意,我们蕴养了这么久,与自身契合,再找到一件如此适合我们的先天灵宝也不容易……”
通天目瞪口呆。
元始没有生气:“我答应为你找到更好的宝物,青萍剑归我,回昆仑山之后,我也保证让大哥原谅你偷偷跑出来这件事。”
通天不愿再听下去了,打断他的话:“二哥,青萍剑又不适合你!”
元始被他的反驳弄得眉心一跳,不悦之色浮现在脸上。
“通天!”
你是皮痒了,还是觉得二哥搞不定你?
通天从萎靡中迅速恢复精神,把青萍剑挂回腰部,神识去检查青萍剑是否拥有了自己的灵智,如果没有,那就好,如果有……他……他再考虑一下吧。
“二哥,太一的意见更重要。”
通天的说法,无疑是增加了太一的意见的砝码。
“太一……”
元始眼底对弟弟的威胁消失,恢复风轻云淡的神色,兄弟二人望向太一。
一个四平八稳,把握极大,又显得势在必得。
一个大喜大悲,恢复冷静,目光流露出异样之色。
无论是哪一个人,皆是洪荒顶尖的大能者,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,他们未来都会是把洪荒大势握在手中,将众生视作蝼蚁的圣人。
太一没有再笑下去,认真地对待两人。
这两个家伙……
倒是真的让他感到麻烦了。
“事情已经明了,你们非要在盘古殿上继续讨论下去吗?”他指了指盘古神像,在尊敬之人面前讨论儿女私情、宝物归属,下一步莫非是要兄弟阋墙?
元始对盘古的敬畏犹在通天之上,“出去再说吧。”
通天没有动,双眸笔直地注视着太一,想要看穿太一轻松表面下的真实思绪。
“太一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相信他。
他不会把青萍剑给二哥,不会软弱到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。
“……这个啊……”
太一在青萍剑闹出这种笑话后,整个人都无法紧张起来了,他的眸中充盈着一种解开疑惑,又有了更深层次含义的笑意。
“我觉得你还是在乎一点浮黎的情绪吧,否则你可能无法爬出昆仑山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通天内心发出一声悲鸣。
对啊,二哥暴怒的下场就是与他玉石俱焚!
又看了一眼二哥,通天的勇气有一些消退,却仍然笑着说道:“嗯。”
“二哥,我们回昆仑山!”
先想个缓兵之计。
“好。”
元始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青萍剑,既想把它粉身碎骨,又想把因果夺过来。
他心不在焉地盘算起怎么把宝物炼成丹药吃了。
大哥应该有办法……
三个人离开了盘古殿,留下盘古殿内真灵的一声喟叹:终于走了。
盘古殿的殿门敞开,祖巫们飞快地跑进来,又是擦神像,又是放祭台上的祭品,各种检查还是无法找到盘古神像上的秘密。
“帝江大哥,盘古神像会不会通灵了?”
这是心惊胆战的祖巫句芒。
“万一盘古大神能借此复活……我感觉神像的材质不是特别好,我们应该去找先天至宝!用先天至宝塑造盘古大神的神像!”
这是盘算着如何给盘古大神重塑金身,土豪起来的祖巫蓐收。
“能回溯这里发生的事情吗?”
后土询问自己的哥哥姐姐,得到他们异口同声的否认:“没有办法。”
盘古殿,是天道也干涉不到的地方啊!
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意义,天道不愿靠近,混沌魔神不敢进来,少数知情者都选择了闭口不谈,使得盘古殿再一次变得神秘起来。
不周山的山巅上,坐在岩石旁的紫衣青年望着从山下离去的三个人。
“找到原因了吗?”
小金乌的血脉之谜,他想,自己解不开的话,那就只有盘古能够解开了,谁让盘古剥夺了他们的圣人之基,用来填补洪荒天道了。
他掐算不出他们的经历。
“盘古吗……就算活着,你又能剩下多少力量呢……”
紫衣青年眺望远方,目光缥缈,又闲着没有去修炼,给不远处的先天葫芦藤浇了浇水,培养了一下先天葫芦藤上的几个小葫芦。
他对洪荒没有多少恶意。
这里会是他的证道之地,或许某一天,他会喜欢上这个世界也说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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